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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谢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
谢怀川心烦意乱地批阅文件。
从停车场回来后,他的右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阵阵发紧。
他几次拿起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温荞安应该已经开车上路了吧?
只是破坏了一点刹车灵敏度,只要车速不快,顶多就是个轻微追尾或者刮蹭。
让她受点皮外伤,在医院躺几天,算是给心语出这口恶气,也能让她长长记性,以后别再这么恶毒。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助理面色惨白,手里握着正在通话的手机,声音都在颤抖:“谢总......出事了!”
谢怀川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仍旧镇静,“慌什么!说清楚!”
“刚刚交警大队打来电话,说......说温小姐的车在高架桥上失控,冲破护栏......”助理咽了口唾沫,几乎不敢看谢怀川的眼睛,“直接坠进了江里!”
“你说什么?!”
谢怀川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
坠江?
怎么会坠江?
明明只是让她受点小伤,怎么会这么严重!
“人呢?人救上来没有!”
助理颤巍巍地摇头:“还在打捞......但是那段江水湍急,水深且浑浊,搜救队说......说生还的几率......”
哪怕他没说出口,谢怀川也听懂了后面的意思。
一瞬间,谢怀川居然觉得有点呼吸困难。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只是想惩罚她一下而已。
谢怀川烦躁地扯松了领带,仍觉得口闷得慌,心底深处有处地方正在源源不断地冒出恐慌感。
“派人去找,去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助理连忙离开,谢怀川却再也坐不住。
他不安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视线不断落在手机上,直到助理的电话亮起。
谢怀川几乎是立刻冲过去接,“人找到没有?”
助理紧张得结结巴巴:“没......没有。”
“打捞队只捞上来了车,没看见温小姐人,现在还在继续找。”
谢怀川挂断电话,驱车来到江边。
高架桥上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撞断的一节栏杆清晰可见,地下就是滚滚翻腾的江水。最近正是涨期,水流又急又猛。
打捞队的人递过来一个透明袋,里面装着一个平安符。
“这是在下游不远处发现的,是从车里飞出来的物品,您确认一下是不是温小姐的。”
谢怀川接过这个平安符,手指竟然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怎么能不认识这个平安符呢。
这是他曾经为温荞安求的,温荞安都戴在脖子上,从来不会摘。
打捞队的人见状,叹了口气,“谢先生,现在虽然还没找到人,但按照这个水流,温小姐估计是凶多吉少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谢怀川再也控制不住,死死攥着那个平安符,“不可能,她不可能会死!”
温荞安怎么可能就这么死掉?
可是直到天黑,打捞队都一无所获。
谢怀川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好像心脏被人挖走了一块,有些魂不守舍地回了医院。
温心语立马注意到他的异样,“怀川,你不舒服吗?”
谢怀川坐在床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全是温荞安的脸,本能躲开了温心语的触碰,“没事,最近工作有点累。”
说着,谢怀川来到走廊。
他又一次给助理打电话,询问打捞队的进度。
一整晚,谢怀川都坐在走廊里,未合眼。
天光破晓的时候,助理进来,“下游几公里内都找了,三个打捞队找了一整晚,还是没有找到温小姐。”
“打捞队那些有经验的老人说,已经过了24小时,就算找到温小姐,恐怕也是一具......”
后面的话,助理不敢再说。
谢怀川也听不下去,猛地挂断电话,手机重重摔在地上。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温荞安对自己而言,早已不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他甚至从来没想过,没有温荞安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现在猛烈的现实冲击在他的眼前,谢怀川心口一阵阵发紧,心底被巨大的恐慌感淹没。
温荞安抛下他了。
他彻底失去温荞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