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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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逾白猛地站起身,手背青筋暴起。
“舌头捋直了说。天塌了?”
“夫人把姜黎小姐送走了!”
特助咽了口唾沫,指着桌上。
“老宅的佣人说,夫人一早亲自陪她去了诊所做早期妊娠人工流产术!”
沈逾白死死捏着那张回执单,眼底一片猩红。
“哪个诊所!马上去查!”
他吼得变了调。
“查、查不到——夫人让人抹了所有监控,连姜黎小姐的身份信息都注销了!”
沈逾白猛地将茶几踹翻,玻璃碎了一地。
“好。好得很。这女人长本事了,敢玩欲擒故纵玩到我头上!”
他拔腿就往外走,车钥匙在手里捏得咔咔作响。
他不信。
姜黎那么贱骨头的一个人。
这三年,她恨不得把心掏出来捧给他看。
那张脸虽然是白月光的替身,但她眼里的爱意本藏不住。
她怎么舍得打掉他的孩子?怎么舍得走?
一定是老太太她的!
沈家老宅。
沈逾白一脚踹开雕花大门,带着一身煞气冲进客厅。
沈夫人正悠闲地修剪着一盆茶花,连眼皮都没抬。
“人呢。”
他咬着牙,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走了。”
沈夫人剪断一枯枝。
“怎么?婚前协议没签成,心气不顺,跑我这撒野来了?”
“姜黎在哪!”
沈逾白猛地跨前一步,双眼充血。
“她肚子里的孩子呢?你把她弄哪去了!”
沈夫人冷笑一声,放下剪刀。
“单子不是留在桌上了?打了。”
沈逾白呼吸猛地一滞,仿佛被人当狠狠锤了一拳。
“不可能!她不敢!”
“她有什么不敢的?”
沈夫人抬眼看他,满眼失望。
“逾白,你真当全世界的女人都得围着你转?”
沈逾白口剧烈起伏,手指抖得厉害。
“妈,那是咱们沈家这唯一的血脉!”
沈夫人叹了口气。
“你不是有个心心念念的出国的林小姐吗?去找她吧。造什么孽呀,沈家要断后了!”
沈逾白气得脸色铁青,喉结上下滚动,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转身就走。
“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女人找出来!”
此时的我,正坐在南下的高铁上。
小腹隐隐作痛,但我心里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快。
前世因为白月光回国,沈逾白纵容她将即将临盆的我推下楼梯,一尸两命。
这辈子,我绝不再重蹈覆辙。
我戴上墨镜,遮住眼底的疲惫。
沈逾白,这辈子,你和你的白月光锁死吧。
列车在江南的一个小水乡停下。
这里山清水秀,没人认识我。
我用新身份租了个带院子的小房子,开了一家小小的花店。
不用再每天围着灶台转,不用再小心翼翼地揣摩沈逾白的脸色。
我养了一只叫“富贵”的橘猫,每天浇花、喝茶、数钱。
子过得惬意极了。
我以为,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再和沈家扯上关系。
直到三个月后的一天。
花店门口的风铃响了。
“欢迎光临——”
我抬起头,笑容僵在了脸上。
站在门口的,不是客人。
而是挺着个大肚子的林夏。
前世那个对我耀武扬威的白月光,此时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摘下墨镜。
那双和我极像的眼睛里满是怨毒和嫉妒。
“姜黎,你这个贱人,果然躲在这里。”
我皱了皱眉,顺手起柜台上的剪刀。
“你出门没吃药?这里不欢迎疯狗,滚出去。”
林夏被我的话噎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
“行啊,三个月不见,长脾气了。你以为你打个野种就能让逾白对你死心塌地?”
她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语气里满是炫耀。
“看清楚了。逾白没废。我怀了他的孩子。”
我愣住了。
沈逾白伤了本,医生断言他极难再有子嗣。
林夏这肚子,看起来起码有五六个月了。
也就是说,她在国外的时候,就已经怀上了?
我突然觉得一阵好笑。
“啧。”
我放下剪刀,翻了个白眼。
“恭喜啊。所以呢?你怀了孕不去找孩儿他爹要名分,跑我这小破店来发什么颠?”
林夏的脸色瞬间扭曲,猛地砸碎了柜台上的一盆多肉。
“你少给我装蒜!逾白为了找你,连沈氏的股份都不要了!他现在就像个疯子!那个印着女熊的破杯子他天天抱着睡觉!都是你这贱人勾引他!”
我冷冷地看着她发飙。
“打断一下。”
我敲了敲桌子,“他疯不疯关我屁事?别在我这碰瓷。”
“你——”
林夏气急败坏,扬起手就要扇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满是泥泞的迈巴赫横停在路边。
车门被猛地推开。
沈逾白眼眶深陷,胡茬凌乱,像个刚从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死死盯着我的方向,连声音都在发抖。
“姜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