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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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樾站在落地窗前,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才猛地回神。
窗外暮色渐沉,他心头一阵没来由的烦闷。
从早上到现在,他无数次看向门口,又无数次点开手机。
没有新消息。
“樾哥,咖啡。”
阮书宁走近,语气温柔,“一整天心神不宁的,还在想嫂子的事?”
顾沉樾眉心紧蹙:“疗养院那边......还没消息?”
阮书宁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面上却愈发体贴:“这才第一天,总要给嫂子点时间冷静。等她知道错了,你再派人接她回来不迟。”
她指尖轻轻拂过他袖口,“你呀,就是嘴硬心软。”
“心软?”
顾沉樾嗤笑一声,眼前却晃过池泱被绑在电击椅上吐血的模样,还有AI糯糯那句“爷爷才是生我的真爸爸”,喉头顿时像堵了团浸水的棉花,梗得难受。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我只是不想顾家再出丑闻!”
“是是是,樾哥都是为了顾家。”
阮书宁柔声附和,眼底却漫上讥诮。
算算时间,那辆改装过的“救护车”应该已经在大火中烧得只剩骨架了,连人带车坠海,尸骨无存。
她唇角弯了弯,声音更轻:“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
“不吃了。”
顾沉樾打断她,拿起外套,“我回趟老宅。”
阮书宁笑容微僵:“去看爷爷?他应该还在静养......”
“他是我爷爷!”
顾沉樾语气加重,瞥她一眼,径自推门而出。
留下阮书宁站在原地,指尖掐进掌心。
......
老宅。
顾老爷子靠在床头,见顾沉樾进来,抓起手边的药碗就砸了过去!
“混账东西!你还有脸来!”
瓷碗在顾沉樾脚边碎裂,褐色的药汁溅湿了裤脚。
顾沉樾拧眉:“爷爷,您身体还没好,别动气。”
“动气?我差点被你们这对狗男女气死!”
老爷子口剧烈起伏,指着他的鼻子骂,“泱泱呢?你把泱泱弄哪儿去了?!”
顾沉樾脸色沉下来:“她做了那种丑事,我送她去该去的地方反省。”
“丑事?什么丑事?”
老爷子气得咳嗽起来,“顾沉樾,你长了脑子是摆设吗?我老头子行得正坐得直,泱泱更是清清白白!你立刻、马上把她给我接回来道歉!”
老爷子越是维护池泱,顾沉樾心头那刺就扎得越深。
他猛地提高音量,近乎低吼:“接回来?爷爷,糯糯到底是谁的孩子,您心里最清楚。那种荒谬的话AI都说得出口,您让我怎么信她清白?”
“荒谬?”
老爷子喘着粗气,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他,“好,你说荒谬,那你就去查!泱泱嫁给你七年,来老宅看我统共不超过三次。一次是新婚次,一次是糯糯百天,还有一次是我七十大寿!你自己算算糯糯的出生期,再算算那三次的时间!哪一次能对上?!”
顾沉樾一怔。
脑中不受控制地开始飞速回溯。
新婚那次他带池泱匆匆敬茶就走了;糯糯百天宴,他忙着应酬宾客,池泱一直抱着孩子在他视线内;爷爷七十大寿,糯糯已经两岁多了......
时间,本对不上。
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如果爷爷说的是真的,那视频和AI的指控......
“可......可AI的数据......”
他喃喃,声音发。
“数据?那玩意儿是阮书宁搞出来的!她想做手脚太简单了。”
老爷子痛心疾首,捶着床板,“沉樾,你精明一世,怎么就在这事上蠢得像头驴。泱泱那孩子性子多软多纯,她会那种事?她图什么?图我老头子半截身子入土,还是图你那点家产?”
顾沉樾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是了,池泱嫁给他时,他一无所有。
是他靠着老爷子的支持和她的陪伴才一步步走到今天。
她若要钱要权,有的是机会,何必用最不堪的方式?
而数据......阮书宁实验室的数据......如果她想动手脚......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出水面,让他瞬间如坠冰窖。
就在这时,老管家慌慌张张推门而入,脸色惨白:“少、少爷!不好了!刚才疗养院那边来电话,说接池小姐的车在跨海大桥上出了车祸,掉进海里了。搜救队正在打捞,可、可那火势太大,又涨,恐怕......”
“你说什么?”
顾沉樾猛地转身,目眦欲裂,“池泱......坠海?”
老爷子闻言,一口气没上来,捂着心口往后倒去。
房间里顿时乱作一团。
巨大的绝望狠狠攥住顾沉樾的心脏,连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