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三百辆机车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我爸从哈雷上跨下来，黑色皮衣在风里猎猎作响。
身后三百个兄弟齐刷刷摘掉头盔，露出清一色的板寸头和黝黑的脸膛。
人群炸开了锅，拼命往两边退。
我爸大步走到我面前，低头看了一眼我红肿的手腕和被人踩脏的准考证，脸上的刀疤都在跳。
“谁的？”
我没说话，看了一眼宋思雅。
我爸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宋思雅腿一软，直接靠在了赵雷身上。
教导主任硬着头皮上前，挤出笑脸：
“这位家长，我是学校的教导主任，事情是这样的——”
“你闭嘴。”
我爸三个字砸过去，教导主任的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爸转身面向人群，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铁锤砸在石板上：
“刚才谁骂我闺女了？谁举着手机拍她了？谁说她作弊了？”
没人敢吭声。
赵雷的手在抖，直播镜头对着我爸，弹幕突然安静了。
我爸走到赵雷面前，伸手拿过他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直播间多少人？”
赵雷声音发颤：“三......三万多人。”
我爸对着镜头说了一句：
“各位，我是姜软她爸。”
“我闺女从小到大考了十八年第一，没作过一次弊。”
“今天谁要是能拿出证据，我姜铁山当场磕头认罪。拿不出来，谁诬陷我闺女，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把手机扔回赵雷怀里。
赵雷接都没接住，手机啪嗒掉在地上。
我爸转头看向教导主任，声音冷得像冰：
“你说让我闺女去医院检查？”
教导主任额头冒汗：“这个......按规定......”
“规定？”我爸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甩在教导主任口，“这是市人民医院的证明，我闺女全身上下没有做过任何手术。”
“还有我武馆三十多个学员的证词，证明六月三号晚上我闺女在给他们辅导功课，本没时间和那个畜生发消息。”
教导主任手忙脚乱地接住信封，脸白得像纸。
宋思雅终于撑不住了，尖声叫道：“你们什么！我爸是宋建国！信不信我让你们全部进局子！”
我爸慢慢转过身，盯着宋思雅。
那眼神像老虎盯着猎物。
“你爸是谁？”
宋思雅嘴唇哆嗦：“宋......宋建国！南城建材市场的宋建国！”
我爸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开了免提。
“喂，老赵，南城建材市场有个叫宋建国的，你认识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宋建国？那孙子欠我三百万赌债跑路了，大哥你找他什么？”
我爸看了宋思雅一眼。
宋思雅的脸彻底绿了。
我爸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
“喂，王局，南城一中有个叫宋思雅的学生，诬陷我闺女作弊，还伪造聊天记录和转账凭证。这种案子，你们管不管？”
电话那头声音脆：“管，我马上派人过去。”
我爸挂了电话，看着宋思雅，一字一句：
“你爸欠债跑路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害人？”
宋思雅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教导主任这时候还想打圆场：“姜先生，这个......可能是个误会......”
“误会？”我爸一把揪住教导主任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你刚才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是不是？”
教导主任双脚离地，脸涨得发紫，拼命点头又摇头。
“我告诉你，我闺女就是那颗没缝的蛋。你们这些苍蝇，谁叮她，我拍死谁。”
我爸松开手，教导主任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这时候，人群外面传来一阵动。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宋思雅看到他，像看到了救星，哭着冲过去：“爸！爸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