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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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直播的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
然后销售笑了。
“你搁这儿演什么呢？”
他指着我的工牌，转头对着那几个博主的镜头，
“大家看到了吧？这男的为了不道歉，连工牌都P出来了。还暗访专员？我了八年我都没听过这玩意儿。p图也不走心！”
那几个刚才还慌了的汽车博主，立刻又支棱起来了。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举着手机往前凑了一步：
“说实话兄弟，没必要这样。你订了车不付款，人家销售也不容易。咱们今天来就是想帮兄弟讨个公道，你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
另一个也跟着帮腔：
“对，敢作敢当嘛。你一个，你就说句对不起，我们直播间的老铁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在门框上，看着这几个人一唱一和，觉得好笑。
“你们连事实都没搞清楚，就跑到别人家门口来帮人出头，以后这行就别混了。”
黄毛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我没理他，低头在手机上翻了几下。
“你不是要事实吗？”
我把手机举起来，点开了第一段录音。
销售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在走廊里回荡。
“有个车撑门面是必要的，不过人也不能太虚荣。”
“分期月供5000，你确定扛得下来？”
“兄弟，你做什么工作的啊，刚毕业就能买豪车了？”
销售的脸白了。
我点了暂停，抬头看着他。
“还要继续听吗？后面还有你打电话骂我出来卖的，还有你在车友群曝光我信息的，还有你说你舅舅是分公司老总的，你要不要我都放一遍？”
销售的眼珠转了转，忽然梗着脖子喊起来：
“你录音？你懂不懂法律？未经同意的录音不能当证据！你这是违法的你知道吗！”
我看着他，差点笑出声。
“我不是普通顾客，我是总部的暗访专员，公司授权我对销售过程全程记录。怎么，你还想看看授权书吗？”
销售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那几个博主的手机镜头还对着我，但弹幕的风向已经开始变了。
上面飘过的字从
“这男的真能装”变成了
“等等，这录音是真的吗”
“销售好像确实说了那些话”。
黄毛也注意到了弹幕的变化，脸色有点难看，但还在嘴硬：
“那个，就算销售说话不好听，但你也不能订了车不付款啊，你这不是耍人吗？”
“我订车用的是我自己的工资卡，定金两万，我付的。但销售不通知我，非喊我前女友付钱，她的卡刷不出钱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看向销售：
“你不会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吧，还需要我找录音给你吗？”
销售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那几个博主举着手机的手都开始晃了。
弹幕彻底炸了。
黄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直播间，在线人数从几百冲到了三千，弹幕刷得飞快。
“销售自己看不起人在先啊！·”
“人家自己付的钱凭什么不让提？”
“这销售活该”
“博主你是来帮倒忙的吧”。
黄毛的脸色比销售还难看。
销售忽然往前冲了一步，指着我的鼻子：
“你他妈的是不是耍我？你从一开始就是来整我的对不对？什么神秘顾客，你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飞到我脸上：
“老子了八年，从来没有遇到过你这种贱人！你信不信我今天——”
他的拳头抬起来了，然后猛地朝我挥过来。
“警察！不许动！”
销售的手腕被人从后面扣住了，整条胳膊被反拧到背后，他疼得嗷了一声，膝盖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