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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皇子妃母家,什么意思?”
“为何要重查?李砚初攀上高枝就能无视国法了吗?”
“这女人真不知检点,比春香楼的头牌还会勾人。”
周围议论纷纷,谢之远的脸色却愈发怔然。
裴承胤下了马,轻咳两声,却惊的质疑声都小了不少。
他眉目微敛,声音清冽。
“李大人为官多年,七年前,海城堤坝水灾,他捐出全部家财,三年前,边粟蝗虫过境,他不顾危险处理善后事宜。”
“这样一个好官,我不信他会贪腐。”
空气寂静半晌,质疑声越来越低,直至消失。
他勾起唇角。
“至于我的未婚妻…”
两个满身气的士兵冲到人群中拖出一人,正是刚刚讥讽我品行的那个。
“毁人名节如夺人性命,按律鞭十。”
空气彻底寂静下来,那人哭嚎着被拖远。
他一步步走向我,一派风光霁月。
“答应我的事,你没做到。”
“这才几天,就被欺负成这样。”
不过…”他轻轻扶起我,墨黑的瞳孔染上几分莫名的情绪。
“我来晚了,我们扯平。”
我怔然的被他扶起,却被另一只手抓住。
谢之远一字一句开口。
“七皇子,这是我的未婚妻,你是否认错人了?”
裴承胤哼笑一声。
“谢大人,官府的契书上写的可是秦相宜。”
“白纸黑字,你还想抵赖不成?”
“还有这个。”他指着我腰间的蟠龙玉佩,语气淡淡。
“这是太祖赏的,送予我正妻,谢大人不会不认得吧。”
谢之远瞳孔微颤,看像躲在一旁的秦相宜。
“相宜你…”
秦相宜眼眶红了。
“我只是担心父亲,才早早去递了契书,对不起谢哥哥。”
谢之远蹙了蹙眉,终不忍心再为难。
他看向我。
“砚初,这些事我回去和你解释,你别和他…”
他忌惮的看了七皇子一眼。
“你们不是一路人。”
我坚定的推开他的手,声音很冷。
“谢大人,你我已毫无关系了。”
“如果硬要扯上关系,那便是恨吧,我父亲的屈辱,我会记在心上的。”
“砚初,我只是秉公…”
“秉公?”我忍不住嗤笑,眼底却泛起不甘。
“你的公,秦相宜随时能手。”
“你的证据,秦家随时能动手脚。”
“谢之远,你现在还配得上曾经秉公执法,百姓爱戴的名声吗?”
“牢里那么多刑犯,且京城没有鼠疫,怎么只有我父亲因鼠疫而死?”
“秦家的本家在烨州,那里正鼠疫横行啊!”
谢之远原本坚定的眼神逐渐转向茫然。
他本能的看向秦相宜,却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心虚。
“大理寺卿谢之远涉嫌包庇,暂时停职,事务由两位少卿处理。”
裴承胤幽幽的看着他,似笑非笑。
“谢大人,真是一个多情种啊。”
“平步青云的太快,是否忘了初心?”
谢之远骤然退了半步,不自觉的看着空空如也的手。
几番话下来,周围的百姓也逐渐醒悟。
他们看向谢之远和秦相宜。
嘀嘀咕咕的质疑起来。
“孤男寡女天天在大理寺,是不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之前谢家和李家还有婚约呢,怎么换成秦家了。”
“德不配位啊,呸。”
两个人被质疑的目光的退无可退,众口铄金,如今也还给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