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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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念，学校决定让你单独重考一次理综。”
教导主任把一模成绩单拍在桌上。
“为什么？”
“你的成绩从年级倒数飙到前一百，波动太异常。”
“别人进步就是异常？”
“赵蕾同学反映你最近表现很奇怪。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成绩的真实性。”
“考砸了呢？”
“高考报名资格直接取消。”
“好。什么时候？”
“现在。监控室。我亲自监考。”
监控室里只有翻卷子的声音。
两个半小时后，我放下笔。
教导主任捏着那张251分的卷子，翻来覆去看了五分钟。
他没说话，拿起笔在成绩单上签了字。
“你可以回去了。”
班主任何老师站在门外。
“主任，这孩子割过腕，你别这么吓她。”
“这是学校的规定。”
“规定是死的，学生是活的。”
“她要是再出事，谁负责？”
回到教室，陆沉递过来一张A0大小的纸。
“什么东西？”
“高中理综知识网络图。”
“给我什么？”
“你做题找知识点要多花两秒。”
“你怎么知道？”
“你看题的眼神不对。你的知识是一块一块学的，不是一张网。”
我展开那张图。
物理化学生物的交叉考点密密麻麻全标在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画了连线。
“看懂它，理综能稳在260以上。”
“谢谢。”
“别谢。你理综上260，我就不是年级第一了，挺的。”
距离高考还有二十天。
深夜，脑子里突然响起沙哑的声音。
“白微，大帅跑了，城要破了。”
“你在哪？”
“一个地窖里。三天没吃东西了。外面在打炮。”
“江念，你撑住。”
“后悔吗？跑到那种鬼地方。”
我没接话。
“你读了十几年书，你不笨，你只是被人骗了。”
“骗我什么？”
“骗你说读书没用，骗你说女孩子长得好看就够了。”
她停了很久，喘气声很重。
“在现代做题，其实真的不苦。”
“什么苦？”
“苦的是从来没人告诉我，做题是有用的。”
声音断了。
我看着桌上的历。
这四个多月，她每次开口，都在我睡觉的时候。
她一次都没有在我做题时打扰过我。
二模成绩出来了，648分。
推开家门，周翠坐在沙发上。
她手里攥着一叠零钱，没在包子铺忙活。
“妈，我回来了。”
“闺女。”
“嗯。”
“抽屉里那张纸条，是我写的。”
我僵在原地。
“你第一天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怎么知道的？”
“我闺女从来不说妈我回来了。”
“她进门就把自己关房间里。”
周翠低着头，把手里那叠钱慢慢捋平。
“你第一天说了这四个字，我就知道你不是她。”
她把一万二的零钞放在桌上。
散发着油烟和消毒水的味道。
“这是盘铺子的钱。我去做保洁了。”
“为什么给我？”
“你来了以后，家里的牛有人喝了。桌子有人擦了。有人叫我妈了。”
“我......”
“我不管你是谁。”
“这是报冲刺班的钱。”
“妈。”
“你替她考。替我也考。”
“好。”
“别嚎，邻居听见了。”
她站起来，把一碗汤端到我面前。
“喝汤。”
脑海里弹出红色的字。
【警告：原宿主夺舍冲动指数临界。预计将在高强度精神集中时触发。】
高考还有十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