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就在请魂香燃烧的那一刻，我的腿忽然断裂。
不断出血。
甚至染红了观星台的地面。
萧晏归顿时慌了。
“术士，这是怎么回事儿？”
旁边做法的术士只是冷淡地瞥了一眼，手中拂尘轻扫。
“这是换魂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太子妃只是失去一双腿，用不了多久，殿下就可以见到想见的人了。”
萧晏归眼眶蓦然红了。
他跪倒在地，伸出双手想要抱住我。
“不，不要！玉阮，孤不要你的腿出事......”
萧晏归说着，冷冷抬眸，眼中涌现出意。
“该死的术士，太子妃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孤要你九族来偿命！”
术士身体抖了一下，忽然惊喜道。
“殿下，成功了！”
“什么？”
萧晏归还在一头雾水。
就在这时，萧晏归怀中的女子开始发出痛苦的呻吟。
“妈呀，好痛，我的腿是断了吗？这是咋的了？”
猝不及防的声音。
让萧晏归整个人都激动的僵在那里。
“晚......晚星？”
萧晏归眼眶血红，声音嘶哑道。
“孤的换魂仪式成功了，对不对？你是晚星回来了......”
苏晚星艰难的扭动脑袋，痛苦的瞪着萧晏归。
“萧晏归，原来是你！”
“我不是在准备高考吗？怎么好端端的又跑到这个破古代来了？”
“萧晏归，是不是你害的我？是不是你把我的腿给弄断的呜呜呜......”
萧晏归喜极而泣，把苏晚星紧紧的抱在怀里。
“御医......”
“孤这就让人传御医！”
“晚星，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孤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苏晚星被他箍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断腿处传来的剧痛让她眼前一阵阵发黑，额头上冷汗涔涔。
她用仅存的力气推了他一把，
可那力道很轻，本无济于事。
“你有病啊！”
她疼得声音都在抖，嘶了一声。
“先给我止血啊！我要死了你是要抱着尸体庆祝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把萧晏归泼醒了。
“对......对，止血。”
他手忙脚乱地撕下自己的衣袖，笨拙地往她伤口上缠。
可那血怎么都止不住，从断骨处汩汩地往外冒，把他的双手染得通红。
“晚星，你坚持住，孤......”
“别孤了！”
苏晚星疼得直抽气，“叫医生！不对，叫御医！”
御医来得很快。
一整个太医院的人都被连夜召进了东宫。
他们跪了一地，有的把脉，有的施针，有的调配止血的金疮药。
苏晚星躺在床上，嘴里咬着一块帕子，疼得浑身发抖。
萧晏归站在床边，一步都不肯离开。
他死死攥着苏晚星的手，像是怕一松开，她就会再次消失。
“殿下，血止住了。”
一个老太医用袖子擦去额头的汗，颤颤巍巍道。
“只是......”
他顿了一下，“苏姑娘的腿......臣等无能，实在接不回去了，今后恐怕只能以轮椅代步。”
萧晏归的脸色白了一瞬。
“什么？怎么会这样？”
他低头看向苏晚星。
她已经痛晕过去了，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上咬出了深深的牙印。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
“晚星那么活泼，没有双腿，她会不会疼的一直哭？”
可很快，他又试图说服了自己。
“无妨。”
萧晏归声音低哑，却从未有过的坚定。
“孤只要能陪在她身边，什么都无妨。”
“孤会让人照顾她，不会让她掉一滴眼泪的......”
可接下来几，哪怕萧晏归在旁边寸步不离的照顾着。
苏晚星还是断断续续地昏迷。
她发了一场高烧，烧得说胡话。
“妈......高考报名表填好了吗......”
“宋景谦......你帮我看看这道题......”
“不是选C......是选B......我要考大学......”
她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没有一句和东宫有关，更没有一句和萧晏归有关。
萧晏归在床边守了整整三天三夜。
每听她说一句胡话，他眼底的晦暗就深一分。
术士说的代价是断腿。
可没有人告诉他，代价还有这个。
苏晚星本不想回来。
她的心，早就留在了那个现代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