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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那年，我考上了重点大学。亲戚来祝贺，我妈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嘛，以后嫁人还是别人家的」。我弟没考上高中，她花钱托人进了私立，说「男孩子要有出息」。
大学四年，我拿奖学金、做，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我妈打电话来，从来不是问我好不好，是「你弟要交资料费了，你转五百」。
上个月，我弟跟同学打架，把人家鼻梁打断了。我妈打电话来，让我出钱赔。我说我没钱，她在电话里骂了半个小时，说我「白眼狼」「读书读傻了」「不管家里死活」。
最后我还是转了两千块。
转完我坐在实验室走廊里，哭了一场。
现在，我手里攥着碎了屏的手机，面前是三个人，三张嘴，全在骂我。
「你这种人，就是自私。」我妈还在说，「你爸你弟吃了你的东西，你不高兴就直说，别拿医院来吓唬人。」
「我没不高兴。」
「你没不高兴？你那脸拉得比驴还长。」我爸跟着骂。
「姐，你就别装了。」李涛附和道，「你就是心疼你那几块果冻。妈说得对，你从小就这样，什么都护着，小气得很。」
我看着他。
李涛今年十七，一米七八，体重一百六，一顿饭能吃三碗。吃我的培养基的时候，嘴张得比谁都大。骂我的时候，嗓门比谁都亮。
我真没话说了。
我把手机捡起来，把那个没拨通的号码删了。
「好。」我把手机揣进兜里，「不找了。你们开心就好。」
我妈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妥协了。
她哼了一声：「早这样不就行了。」
我坐在床边，听着客厅里我妈的声音又大起来，跟我爸说「她就是欠收拾」。
窗外还是那个灰蒙蒙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