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再也无法忍受,上前质问程豪,却被他反手一推,推倒在地。
“死瘸子,别离我那么近,把晦气都传给我了!”
程豪嚷嚷着,十分嫌恶的拍了拍衣服,“我可是要考大学的,你自己没本事可别耽误我!”
没本事,程豪这样说我。
可我蝉联了三届的年级第一,见过我的老师无一不认为我是个冲清北的料。
妈妈急忙跑过来,却不是为了扶满身淤泥的我,而是心疼的搂住她的儿子程豪。
“豪豪,要考试了,生什么气呢!你姐就是嫉妒你,她自己考了两次都没考上,你可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一个从上学开始就一直在班级里稳坐第一的人,嫉妒一个连摸二本分数线都有困难的程豪。
何其可笑。
程豪嗤笑一声,“我才不跟她一般见识呢,连个大学都考不上,都复读两年了,野鸡就是野鸡,还总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妈妈也应和着,“就是!程欣啊,你又没有豪豪这样的高智商,别死磕着高考了,都复读两次了,还不够丢人的吗!你一个女孩子早点出去打工给你弟弟赚点彩礼钱才是正事啊!”
我抬头直视妈妈,“那我的两次复读又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第一次妈妈关掉全家人的闹钟,锁住房门,让我生生错过那一年的高考。
因为第二次妈妈抢夺方向盘造成车祸,我在医院躺了半年才能起身,并且永远的失去了一条腿。
妈妈听见我这样说,疯了一般开始推搡我,“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故意害你?!”
“老天爷啊!我真是造孽,怎么生了个这样的贱种?果然,女儿生下来就是赔钱货!”
周围的人连忙把她拉开。
“妈!别跟这种贱人一般见识。”
程豪扶着妈妈道。
妈妈欣慰的拍拍他的手,又抱住他,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说,“还是豪豪贴心。”
我狼狈的坐在地上,看着她们演绎着母子情深,却忽然想起,从记事以来,妈妈从来没有像这样抱过我。
不管我做的多好多出色,考过多少第一名。
她对我永远是冷漠的,不屑一顾的。
我总想着,再努力一点吧,再努力一点吧,这样她就能看到我了。
可是没有,我得到的,始终只有一次又一次的讥讽和嘲弄。
身后的监考官将我扶起,开口道,“没有审查报告,只能现场拆开假肢进行检查了。”
拆开假肢?
可距离考试开始只剩十五分钟,而十五分钟本无法完成对假肢的拆卸!
这时,监考官里有一位老师,似乎是于心不忍,冲着为首的监考官道,“这个学生我认识,今年省重点高中里的第一名,这眼看着就要考试了......”
我看着监考官犹豫的神色,重新燃起了希望。
只要......只要能让我进考场完成考试。
可这时,妈妈再一次打断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