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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话音刚落,满堂寂静。
皇帝面色不改,示意身边太监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体弱多病,不能亲理朝政。今有武安侯之子裴宴,文武双全,忠勇可嘉,堪当大任。特册封为摄政王,总揽朝纲,辅佐朕躬。钦此。”
“不可能!”
沈敬恒声音拔高,那双一贯沉稳的凤眸此刻满是不可置信:
“陛下,臣为朝廷鞠躬尽瘁多年,平定叛乱、整顿吏治,哪一样不是臣亲力亲为?裴宴他何德何能,凭什么......”
“敬安王。”
皇帝打断他:
“裴宴虽年少,却已在西北立下赫赫战功。三个月前,他率三千骑兵击退北狄两万大军,收复失地三百里。这样的功绩,难道还不够封王?”
满朝文武窃窃私语。
我看向裴宴,他坐在席位上,嘴角挂着一贯懒散的笑,仿佛早就知道这道圣旨的内容。
沈敬恒脸色铁青,转向我父亲:
“林丞相,这是你的主意?”
父亲捋着胡须,不紧不慢道:
“王爷说笑了,册封摄政王这样的大事,老臣岂敢一人决断?这是满朝文武共同商议的结果。”
“共同商议?”
沈敬恒冷笑,眼神扫过在场群臣:
“你们何时商议过?为何本王不知道?”
没有人回答他。
那些平里对他毕恭毕敬的大臣,此刻纷纷低下头,或是望向别处,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对视。
沈敬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架空了。
“不,不对。”
沈敬恒忽然摇头,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死死锁定我:
“林慕容,这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他大步朝我走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为了报复我娶阿宁,故意让你父亲扶持裴宴?你以为这样就能我娶你?”
我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
“沈敬恒,你是不是有病?我说了多少遍,我要嫁的人是裴宴,不是你。你耳朵是用来出气的?”
“你少在这装模作样!”
沈敬恒眼睛通红,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喜欢了我七年,从十五岁就追在我身后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说变心就变心,骗谁呢?”
他猛地转向裴宴:
“姓裴的,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是不是威胁她了?还是给她下了药?”
裴宴慢悠悠起身,走到我身边,自然而然地揽住我的肩:
“沈兄,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与容儿青梅竹马,从小就有婚约,她嫁给我天经地义,怎么就成了我用手段?”
“婚约?”
沈敬恒冷笑:
“那不是娃娃亲吗?她自己早就不认了!”
“那是以前不懂事。”
我淡淡道:
“现在我懂了,一个把别的女人看得比我重的男人,不值得我托付终身。”
沈敬恒愣住。
“就因为这个?就因为我收了阿宁在身边,你就要嫁给别人?”
“林慕容,你知不知道,阿宁她救过我的命!我欠她一条命!我给她一个安身之所,有什么不对?”
“没什么不对。”
我平静地看着他:
“所以你好好跟她过子,别来烦我了。”
沈敬恒气得浑身发抖,口剧烈起伏。
傅雪宁忽然站起身,走到沈敬恒身边,柔声道:
“王爷,算了。既然林大小姐已经心有所属,咱们何必强求?”
她转向我,一脸真诚:
“林大小姐,您的决定是对的。女人确实应该追求自己的幸福,我不该挡在您和王爷中间。祝您和小侯爷百年好合。”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显得她大度,又暗示是她“让”给我的。
若非重活一世,我几乎要以为她是真心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