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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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你怕死吗？」他又问了这个。
「怕。」我老实说，「但现在更怕丞相有事。」
「如果我告诉你，我可能真的撑不过今晚呢？」
我心脏猛地一缩。
「不会的。」我声音发颤，「七星灯还亮着，丞相一定会好起来。」
诸葛亮神色疲惫：「灯油添得再满，也终有燃尽之时。天命如此，非人力可违。」
「那就违一次！」我冲口而出，「丞相为了大汉，为了先帝托付，为了天下百姓......也该违一次天命！」
诸葛亮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说得对。」良久，他缓缓道，「先帝三顾之恩，托孤之重......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扶我去灯前。」他说。
我扶着他，走到七星灯阵中央。
诸葛亮盘膝坐下，从怀中取出一卷边角磨光的竹简。
「这是我习得的续命秘术。」他轻声道，「本不想用，如若失败，有损国运。但......事到如今，只能一试了。」
「需要我做什么？」
「守住帐门。」他说，「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准任何人进来。包括你。」
「可丞相......」
「这是军令。」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退到帐门边，手按刀柄。
诸葛亮开始念诵咒文，七星灯的火苗颜色变成了幽蓝。
帐内的温度在下降。
帐外忽然狂风大作。这风来得诡异，绕着大帐旋转，却吹不进帐内。
「丞相！」我忍不住喊了一声。
他没有回应。整个人笼罩在蓝光中，仿佛随时会消散。
「铁柱！里面怎么了？」是姜维的声音。
「别进来！」我死死顶住帐门，「丞相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可这风......这风不对劲！」
「执行命令！」
风吹得整个大帐猎猎作响。但七星灯的火焰却纹丝不动。
天上，北斗七星异常明亮。
帐内，诸葛亮的念诵声停了。
「丞......」我刚要开口，忽然看见七盏大灯的火苗猛地蹿高，连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
「铁柱。」诸葛亮忽然开口，「若我败了......告诉伯约，按第二策行事。」
「丞相......」
「执行军令！」
「诺！」我单膝跪地。
七星灯同时大亮，蓝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等我再睁开时，灯还是那七盏灯，诸葛亮还是盘坐在中央。
但他脸上的死气，淡了。
他睁开眼睛。帐外的风，停了。
「成了？」我颤声问。
「铁柱。」他的声音清朗，「去叫伯约进来。」
我冲出帐门，大喊：「丞相有请！」
姜维、杨仪等人进入帐内。
「伯约，传令。」诸葛亮坐直了身体，气度从容，「明拂晓，全军拔营。」
「拔营？」姜维一愣，「往哪？」
「往北。」诸葛亮说，「司马懿不是想等我死吗？我就让他看看，我还能走多远。」
「可丞相的身体......」
「无妨。」诸葛亮摆摆手，「铁柱，你过来。」
我走上前。
「今晚你护灯有功。」他看着我说，「从今起，升你为亲卫什长，随侍左右。」
「谢丞相！」我单膝跪地。
「另外......」他压低声音，「秘术之事，不得外传。对外就说，我病情好转，是药石之功。」
「明白。」
诸葛亮点点头，转向众将：「都去准备吧。司马懿以为我命不久矣，我们就给他一个惊喜。」
众将退去，我静静地看着丞相。
「铁柱。」他忽然问，「你觉得，我们真能兴复汉室吗？」
我想了想，说：「丞相在，就能。」
「那如果我不在了呢？」
「丞相选的人，会继续丞相的事。」
他笑了，「你说得对。伯约可以托付......还有你。」
我？
「你身上有一种韧性。」他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送外卖，天天风里来雨里去，能没有韧性吗？
「去吧，休息一下。」他说，「明天开始，路还长。」
我退出大帐。
历史在这一刻，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