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往前近一步：“有什么不敢？！这是学校的规定！我是你老师！我还管不了你了？！”
她回头冲着台下大喊：“你们都给我看好了！这就是不遵守学校规定的下场！谁要是再敢学她，这就是榜样！”
台下鸦雀无声，没有一个学生敢抬头。
这时，校医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支粗大的针筒和采血袋。
刘芳芳一把夺过来，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场那头传来。
“怎么还没结束？！”
所有人转头看去。
校长跑过来了，跑得满头大汗，他一边跑一边喊：“教育局的人快到了！赶紧散场！”
他喘着粗气跑到台前，抬头看清了我的脸，整个人僵在原地。
嘴张着，冷汗顺着额头不断往下淌。
他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周副局？！”
“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他差点跪在地上，旁边的男老师赶紧扶住他。
全场几千名大学生，死一样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我们身上。
我弯腰捡起被刘芳芳打掉的工作证。
校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满脸慌乱：
“周副局，实在抱歉，都是误会，纯粹是一场误会。”
他转头狠狠瞪向刘芳芳，陡然拔高音量：“你还愣着什么？！立刻给周局道歉！”
刘芳芳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嘴唇不停哆嗦，死死盯着我手里的工作证。
她声音发颤，硬撑着反抗：“凭什么让我道歉？”
校长急得直跺脚：“你疯了？！这位是市教育局的周副局！”
“我知道她是谁！”
刘芳芳突然歇斯底里地嘶吼：“就算她是教育局的人，也无权手我们校内管理！这是我们学校的事，她管不着！”
我懒得跟她废话，直视校长：“每月要求献血三次，这件事，你知情还是不知情？”
校长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神情难堪到了极点。
“这......周局，我们只是适当引导鼓励学生自愿献血，回馈社会......”
我语气冰冷：“鼓励？法定政策只鼓励自愿献血。你们用扣学分卡毕业证威胁学生，这叫压榨，不叫鼓励。”
“鼓励和要挟，你不会分不清。”
校长汗如雨下不停擦拭，一句话都辩解不出来。
“献血法明确规定，全血献血间隔不得少于六个月，单次采血量最高不得超过400毫升。”
我的声音不高，却透过广播传遍整个场。
“你们强制学生每月采血三次，单次400毫升，每月总量高达1200毫升。一个成年人全身血液总量仅有5000毫升左右。”
校长张口结舌，浑身发抖。
刘芳芳依旧不死心，尖声叫嚷：“这是本校内部规章制度！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我冷冷勾唇：“非法强制采血故意伤害，触犯刑法。要不要我帮你查查，这些罪名加在一起，够判多少年？”
刘芳芳瞬间脸色煞白，被堵得哑口无言。
台下忽然传来一道清晰的声音：“她说的没错！我们都是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