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为了让我长教训，寒冬腊月里，她把我扔在府门外站规距。
“老夫人说，姑娘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再放您进去。”
我穿着单衣直挺挺地站在府外，眉都不曾皱一下。
雪像被子一样覆盖在身上，却一点也不保暖。
在快冻死的时候，一个过路的少年解下身上的狐裘披在我身上。
这个陌生少年把我带回家，救了我一命。
听完前因后果后，他教了我一个道理。
当你还不具备一击即中的能力时，要学会忍耐。
为了他，我放弃了自由，心甘情愿将自己困在长安城。
出征前，他怕我被人抢走，与我定了亲。
“姒姒，等我娶了敌寇首级给你做聘礼！”
我从不信神佛，却在他出征后抄经求平安。
我想过他会变心。
毕竟出征将军带回一个大肚皮的姑娘这种事很常见。
我允许他可以图新鲜爱上张如意李如意，唯独不能是徐如意。
因为，这是背叛。
叛徒需要付出的是代价而不是补偿。
程凤安退亲的第二，程家的媒人再次登门，求娶徐如意。
祖母怕我搅了徐如意的好事，把我禁足在屋中，不得外出。
前院吹吹打打吵得人心烦意乱。
想当初，我和程凤安在出征前互换庚帖，便算作定亲了。
“姒姒，我搅了你一桩姻缘，如今便赔你一桩姻缘作为补偿。你看这些画像上的少年可有喜欢的？”
徐如意人未到，声已至。
一张张铺成开的画像，让人嗤笑。
难为她，五十张画像，没一张有人样。
“程凤安，会娶我。”
她好似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要是害了疯病，我可以给你请郎中好好治治。”
她眼里全是不屑，得意洋洋地向我展示象征程家主母地位的玉镯。
“凤安已经去接他祖母回来商定婚期，我劝你还是认命给自己挑一只癞蛤蟆嫁了吧。”
我盯着徐如意，一字一句说的极为郑重，“你知不知道，程家的老祖宗最讨厌你这种人。你和程凤安，成不了。”
“轮不到你咒我！”
徐如意抬手就要打，却被我紧紧握住手腕。
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心里大为痛快。
徐如意，再生气一点才好呢。
因手上突然卸力，徐如意猝不及防向后退了几步。
她下意识握拳袭来，拳风扫过面门，在耳畔停住。
“没娘的孩子，到底是欠管教。那我就替你死去的娘，好好管教你！”
徐如意收拳，揉着手腕发出阴恻恻的笑声。
我忍住要将她刀了的心，笑意盈盈地替她理了理衣襟。
“阿娘怎么死的，我，的，好，姐姐，你最清楚了。”
徐如意脸色瞬间惨白，“你，你，知道些，什么？”
难得看她慌乱的样子，心情大好。
“你猜。”
就算被她掐得气也穿不出来了，我还是在笑。
她越用力，我笑得越开怀。
“徐如意，你怎么争得过一个死去的深情女人？”
脖子一松，终于可以顺当喘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