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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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什么？”
“我就是记性不好脑子糊涂了，又不是故意把那丫头片子弄丢的！”
婆婆挣扎着往后退，我加大手劲。
婆婆鬼哭狼嚎。
“儿子，快来救妈！你媳妇疯了！”
老公上前要拽我，我一把把婆婆按在窗外。
“再过来我跟你妈同归于尽！”
老公不敢上前半步。
“徐婉之，你这是犯法的。”
“真正犯法的是你妈。”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婆婆脸上。
“你敢说这个男的你不认识？”
视频定格在那个男人抱着糖糖的画面。
他转身的瞬间，脸清清楚楚。
嘴角那颗痣，那双三角眼。
是一个月前来家里吃过饭婆婆老家的表侄。
婆婆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瞳孔缩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我捕捉到了。
“你在说什么？我本都不认识他！”
她突然拔高声音，脖子梗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在外面得罪了人，人家把糖糖抱走了，现在往我身上赖？”
“我辛辛苦苦从乡下来给你们看孩子，你就这么冤枉我？”
刘强从旁边冲过来，一把拉开我。
“你有完没完？妈说了不认识！你非得把家里搅得鸡飞狗跳才甘心？”
我审视着他。
刘强也在帮着婆婆撒谎。
老家亲戚来我家，是他亲自开车去接的。
这么说，女儿被婆婆表侄抱走，他也是知情的。
他是糖糖的亲生父亲，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被绝望笼罩。
“刘强，我们离婚吧！”
他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空气突然安静了。
婆婆瞬间尖叫起来：
“离就离，我们家强子还能娶不上更好的？”
“你必须净身出户。”
我嘲讽地看着婆婆撒泼的无赖样子。
她终于漏出了她的真面目。
“我辛辛苦苦给你带孩子，没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出了事全怪我一个人。”
她一边哭一边往门口冲，拉开门就往楼道里扑。
“街坊邻居们都来评评理啊！”
“我儿媳妇要死我啊，她把孩子弄丢了往我身上赖。”
“还有脸提跟我儿子离婚！”
楼道里陆续探出几个脑袋。
吴婶、二楼李姐、对门老张家的，都出来了。
婆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容易吗我？从乡下来给他们看孩子，起早贪黑的。”
现在孩子丢了，她就怪我，还要着我跳楼，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哟......”
邻居们看看她，又看看我。
吴婶先开口了：
“小徐啊，你婆婆也不容易，你别太过了。”
二楼李姐也跟着帮腔：
“是啊，老人嘛，带孩子总有疏忽的时候，你也别全怪她。”
对门老张家的叹了口气：
“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好好商量不行吗？”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们。
看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给一个坐在地上撒泼的老太太当判官。
我气笑了。
掏出手机，按下了110。
“张警官吗？我女儿失踪案有新线索，嫌疑人是我婆婆。”
“好，现在马上去警察局。”
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眼泪还挂着，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慌乱。
“你跟警察说什么？”
我没理她。
她撑着地站起来，腿软了一下，扶着墙才站稳。
“我就是说说而已，你跟警察说什么？咱们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关起门来说？”
我还是没理她。
她突然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小徐，妈错了，妈刚才不该乱说话，你别告诉警察，咱自己解决。”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放开。”
她不松。
“小徐，妈求你了，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你这一报警，让妈以后怎么做人？”
我一一掰开她的手指。
警察来得很快。
婆婆看见穿制服的进门，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下去。
她抓着刘强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强子你快跟警察说，妈什么都没，妈冤枉......”
刘强想开口。
我看了他一眼。
他闭上了嘴。
婆婆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