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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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铁链吊在半空，泡在魔族的血池里已经三天了。
手腕被铁链磨掉了皮肉，露出骨头，新长的肉又被腐蚀，魔气顺着伤口往骨头缝里钻。
疼。
但疼比死强。
魔窟没有白天黑夜，只有腥臭味，偶尔有魔兵经过，目光贪婪像看食物一样看我。
第四天，沈念禾来了。
“师姐，还活着呢？”
他蹲下来，托起我的下巴，笑容净。
我抬起眼皮看他，嘴唇翕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别装了。”他蹲下来，托起我的下巴，“灵力还剩多少？两成？一成？魔气入体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没说话。
十二年了。这个我在寒夜里搂着哄睡、在演武场手把手教剑的孩子，现在要我的命。
“对了。”他像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松开手，“那个塞你传讯符的杂役，还记得吗？”
我心头一紧。
“苏融蓉。”沈念禾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笑容更灿烂了，“我送她回宗了。啧啧，尸体在刑堂挂了三天，鞭子抽得只剩半张皮。罪名是勾结剑宗与魔族。全宗都信了。”
“你这个畜生！”我拼命挣扎，铁链哗啦啦响，将皮肉勒得更紧，鲜血顺着铁链流进乌黑的魔血里。
他歪着头看我，笑得不怀好意，“师姐，你害死的人，又添一个。”
“行了。”阴影里走出一个魔将，捏住我的下巴，“剑骨灵胎，千年难遇。扔炼剑炉里，倒是能炼把好剑。”
“不急。”沈念禾没看他，对着我说，“先让她活着回宗。还有用。”
魔将哼了一声：“我们的交易——”
“外门换防的时辰，护阵三处暗眼的偏移，巡山弟子的暗号。”沈念禾将玉简递过去。“全在这儿了。”
“够意思。”魔将的嗓子裹着腥风。“等破了仙灵宗，再将这魔剑的胚子温养好。届时只要你破了金丹，剑骨一淬，魔渊任你走。”
“哈哈，这一天不远了。”沈念禾放声大笑。
魔将嗤笑：“小子，你倒是好运，有个疼你的亲娘。那外门柳沁桐，最近可没少往你院里送固元丹，连剑骨灵胎都肯让出来。”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柳沁桐。
那个持着我的骨剑、在擂台上当众羞辱我的女人，是沈念禾的亲娘。
“我娘的事我自己管。”沈念禾语气冷下来，“我跟魔族做生意，跟她没关系。”
魔将耸耸肩，转身走了。
沈念禾蹲下来，凑近我耳边：“师姐，你都听见了？想活，就得听话。”
我沉默了很久。
“我听话。”我说，“别我。”
“这么容易就服了？”
“我想活。”眼泪往下淌，“融蓉已经死了......我要是死了，她就白死了。”
沈念禾盯着我看了很久。
“行。外面有个仙灵宗的俘虏。了他，我就信你。”
铁链解开，我摔倒在地，撑着站起来。
石室里绑着个外门弟子，他看见我，拼命挣扎：“大师姐！是我，张师弟——”
沈念禾把匕首扔在我脚下。
“。”
我捡起来。
手在抖。
我想起融蓉，被挂在刑堂门口，皮都打烂了。
善良救过谁？
“一。”
我上前一步。
“二。”
刀抬起。
“三——”
我闭上眼，刺进去。
血喷了我满脸。
尸体倒在血泊里。
我转过身：“够了吗？”
沈念禾笑了：“够了。师姐真乖。”
我也笑了。
比哭还难看。
融蓉，你看着。
这群畜生的命，我一条都不会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