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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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往将军府方向而去的马车上。
顾长渊端坐在主位,面沉如水。
温溪月缩在角落里,声音怯弱:“长渊哥哥,我是不是又闯祸了?”
“我只是想帮姐姐,从前我一个人卧倒病榻时,便奢望有人推我出去见见头,我没想到......”
“与你无关。”顾长渊淡淡道。
“她自幼被王府纵惯了,太骄矜,与你不同。”
车厢内,突然寂静无声。
顾长渊却习惯性伸手,摸向矮几旁的格子......
这些年,不论何时那里总会温着一盅姜云舒为他备下的安神汤。
可这次,他伸出的指尖,却触到一片冷意。
什么都没有。
顾长渊心头猛地一跳。
他恍惚想起,姜云舒似乎已经整整十二未曾往他的马车里送过任何东西了。
顾长渊的手悬在半空,没由来烦躁席卷了全身。
“长渊哥哥,你是渴了吗?”
温溪月体贴地从冰鉴中,取出了一壶镇着冰块的酸梅汤,递了过去。
顾长渊看着那冒着寒气的壶,胃部泛起痉挛。
他曾在苦寒之地领兵,落下严重的胃疾。
回京后,在姜云舒严苛的交代下,无论是府里的下人,还是军中亲卫,递到他手边的茶水,都是温热的。
他的声音淡了几分:“我不渴。”
他对面的软垫,空空荡荡。
从前,姜云舒总爱坐在那,叽叽喳喳说着京城的趣事。
那时他总嫌她聒噪,偶尔还会冷着脸喝她闭嘴。
可此时,车厢里这令人窒息的死寂,却令他口闷窒不安。
脑海中,毫无预兆地闪过镇北王府里,姜云舒嘶声力竭的哭喊。
她骂他蒙了心,瞎了眼。
紧接着,顾长渊又想起刚才副将回的话。
她说,好,替我多谢将军。
太温顺了。
这种极致的违和感,在顾长渊的腔里反复撕扯。
激得他骨子里那股无处发泄的破坏欲,达到了顶峰。
其实,这种异样感已不是一两了。
从他找不到溪月,着姜云舒把人交出来的那起,她似乎就变了。
沉默,死寂,冷淡,浑不在意。
这些词,跟从前那个哪怕飞蛾扑火也要死死黏着他的骄纵郡主,本沾不上边。
陌生,全然的陌生。
从未有过的惶恐让顾长渊乱了阵脚,心中只余一个念头——
立即掉头,回去镇北王府看看姜云舒。
但,温溪月刚掀开车帘,便揪着心口痛苦痉挛。
“好疼,长渊哥哥,我喘不上气了......”
顾长渊迅速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踏入了将军府,安置在床榻之上。
他皱眉:“怎么回事?可是方才受了寒风?来人,去请府医。”
“我没事。”温溪月眼圈通红:“长渊哥哥无需为我兴师动众,我歇一会便好。”
她声音哽咽:“你还是回去看看姐姐吧,她定是生你气了,你快去好好哄哄她,我孤身一人惯了......”
顾长渊欲起身的脚步,顿住了。
他垂下眼,看着一脸惨白的温溪月。
“我不去。”
他似是自言自语般说服自己。
“让她在镇北王府呆一阵也好,省得她后越发变本加厉地欺侮你。”
......
次清晨。
顾长渊一早就亲自带着医圣,赶到了镇北王府。
他一把推开镇北王寝殿的雕花木门。
“姜云舒,医圣我请来了,你父王......”
他的话,戛然而止。
本该躺着镇北王的床榻上,空空荡荡。
那些用来煎药的小炉、老参,也搬得净净。
遗留下的,只有刺鼻的苦药味,以及散落一地、带着猩红血迹的白帕。
顾长渊的眼皮狠狠一跳。
一直盘旋在心口的不安,瞬间炸开。
他猛地转身,一把揪住一个洒扫丫鬟。
“镇北王跟云舒郡主,去哪了?”
丫鬟急急跪下,浑身抖如筛糠。
“奴,奴婢不知......奴婢只是来洒扫的,王爷跟郡主好似昨就离开王府了......”
“离开?荒唐!”顾长渊勃然大怒,额前青筋暴起。
“镇北王一个靠银针入吊着命的活死人,如何离开?”
丫鬟吓破了胆,哭喊道:“将军饶命!”
“昨王爷被推去吹了风,心脉骤停,在寝殿内用了猛药后,奴婢就再也未见到王爷跟郡主了。”
“王爷与郡主......去了何处,奴,奴婢并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