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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一下子四处逃窜。
几个特警想要上前控制住那个男人，可就在他们靠近的瞬间。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刚才还在对我破口大骂的众人都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
他们症状出奇的一致：抽搐、翻白眼、死死盯着实验楼地下室的方向，嘴里全都在绝望地呼喊着尸体睁眼了。
现场彻底失控了。
特警队长陈刚脸色铁青，他握着对讲机的手在剧烈颤抖。
“呼叫总部！请求医疗支援！”
我和他都盯着实验楼的方向，可是，除了满地打滚的人，本看不见任何睁眼的尸体。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刚疏散完人群，帮着将口吐白沫的人抬上救护车。
医护人员拿着检测仪器，满头大汗，声音都在发抖。
“心率过速，神经异常放电，再这样下去，他们肯定会坚持不住的。”
陆峰瘫坐在不远处，整个人彻底傻了。
他突然想起我说的警告，呆滞地转过头，看向被警察抱在怀里的小宇。
小宇牙关咬得死死的，嘴边也开始吐出一些白沫。
他闭着眼睛，眼泪狂涌。
“爸爸...妈妈...”
“小宇！”陆峰连滚带爬扑过去，一把将小宇抱进怀里。
“爸爸…尸体睁眼了，睁眼了！”
陆峰的世界崩塌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
他终于意识到，我是对的。我没有疯，小宇也没有疯。
“林悦！放开我的妻子。”陆峰声嘶力竭地冲我喊，“林悦，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我错了，我不该不信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刚也反应过来，他冲到我面前。
“你是不是知道内情？你说要的理由是什么？！”
我大口喘着粗气，还来得及吗？
“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
“二十年前，我爸所在的工地也发生了同样的事。一百多个人，全疯了，全死了。”
陈刚愣住了：“怎么解决？”
“爸爸那时候要纵机器挖开地面，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一字一顿地说。
“尸体睁眼，开地门！”
陈刚看了一眼满地抽搐的人群，咬牙切齿。
“现在调挖掘机过来最快也要半个小时，来不及了！”
“来得及。”
我转过头，看向被警察踢到两米开外的那个红色起爆器。
“我说过，我安了炸药。”
“实验楼是新建的，地面全是加厚水泥。最快的方法，就是炸开它。”
陈刚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浑身一震，似乎在衡量我这句话的重量。一旦引爆，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但我没有给他犹豫的时间。
“陈队长，再拖下去，这里两千多人，全都会死。并且还可能扩散至整个城市！”
人群中，又有几名学生痛苦地倒了下去。
陈刚眼眶欲裂，他冲过去一把捡起那个红色的起爆器。
“把人全都往后撤！退到安全线以外！快！”陈刚对着对讲机疯狂咆哮。
我被两名警察架着，飞快地往后拖。
陆峰抱着小宇，跌跌撞撞地跟在旁边。
“准备——引爆！”
陈刚咬紧牙关，大拇指按下了红色的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