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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两年，我住在他家，睡他的床，用他的碗，连工资都被他拿着。
离婚的时候，我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这就是他说的“我养你”。
手机震了一下。
我姐发来消息：“还没睡？”
我回：“睡不着。”
她打来电话。
“梨子，我跟你说个事。”
“嗯。”
“我们机构在招行政，工资不高，一个月四千五，但能带孩子去上班。你愿不愿意？”
我鼻子一下就酸了。
“姐......”
“别哭，我就问你愿不愿意。”
“愿意。”
“行，明天我帮你说一下，应该没问题。”
“姐，谢谢你。”
“谢什么，你还跟我客气。”
她顿了顿。
“梨子，你听姐一句。以后不管多难，别靠男人。”
“男人说养你，就是把你养废了，让你离不开他。”
“你看顾深，他嘴上说养你，其实就是想让你没工作没收入，离婚的时候连争孩子的资格都没有。”
我攥紧手机。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挂了电话，我睁着眼睛躺了很久。
小月亮又醒了，这次怎么都哄不好。
我抱着她在房间里慢慢走，小声哼歌。
走到第七圈的时候，她终于又睡着了。
我看着她的小脸，忽然想哭。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我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我要离开那个男人。
不是为了报复。
是为了让她不用在一个不尊重妈妈的家庭里长大。
天快亮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顾深把那张八万八的账单拍在我口上。
我接过账单，撕成两半，扔在他脸上。
然后抱着小月亮，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在我姐家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顾深换了五个号码给我打电话。
第一个号码打来的时候，我没存，接了。
“苏梨，你那些截图到底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威胁我？”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旁边有人听见。
我没说话。
“我告诉你，你那些截图如果发出去，我告你侵犯隐私，你信不信？”
“那你告吧。”
“你——”
我挂了。
第二个号码打来的时候，我没接。
第三个、第四个也没接。
第五个，是他妈打来的。
“苏梨，你跟小深到底怎么回事？他说你不肯离婚，还威胁他？”
顾深他妈，我前婆婆，王秀兰。
我嫁进顾家两年，她教我的东西比亲妈还多。
比如怀孕不能吃螃蟹，不能搬家，不能参加婚礼——这些是迷信，我不在意。
她在意的是另外一些。
“苏梨，你工资卡给小深了没？”
“苏梨，你妈那个退休金那么低，以后养老别指望我们家。”
“苏梨，你这肚子要是生不出儿子，我们家可不答应。”
我怀小月亮的时候，她找了一个据说很灵的先生算过，说这胎是女儿。
她当场脸就拉下来了。
“苏梨，你要是生个女儿，得接着生，顾家不能断后。”
我说：“妈，医生说剖腹产要隔两年才能再怀。”
她说：“那有什么，我生小深的时候，不到一年又怀了他妹。”
她不在乎我的身体。
她在乎的是顾家有没有后。
现在她打电话来，不是关心她孙女，是关心她儿子的离婚进度。
“苏梨，我跟你说，小深对你够好了！”
“你生了女儿他没说啥吧？”
“你坐月子他给你叫了营养餐吧？”
“你还想怎样？”
“妈，那些营养餐是你送来的三回排骨汤吗？”我淡淡回答。
她噎了一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账单上写的产后营养餐三万二，我没见过这顿饭。”
“那是小深给你定的，你不认账？”
“妈，我认账。你让他拿出送餐记录、签收单、付款凭证，我立刻还钱。”
她沉默了。
过了几秒，她换了语气。
“苏梨，你跟小深好歹夫妻一场，没必要闹这么僵啊！”
“他也不是非要那四万四，就是气你不肯好好离婚。”
“你要是签字，孩子归他，他给你五万，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