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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战栗退缩。
最高级别安全屋转移,原来本就是一场绑架。
那个在半小时前,用沉稳嗓音安抚我、递给我温水的罗正阳,从头到尾都是这个恶魔伪装的。
陆妄不再刻意压低嗓音模仿罗正阳。
他喉咙深处爆发出了一阵尖锐、神经质的怪笑声。
沉重的硬底皮鞋踩在积水的泥地上。
啪嗒。
啪嗒。
一步步向我近。
“你刚才紧紧抓住我的手,真的好乖,”陆妄的声音里透着病态的兴奋。
“我差点就不忍心把你做成标本了。”
就在皮鞋声即将贴近我脚尖的瞬间。
一直被关在角落航空箱里的小白,突然爆发出凶狠的狂吠。
塑料箱体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砰的一声巨响。
小白硬生生撞碎了航空箱的铁丝门,不顾一切的扑了上来。
我听到了利齿撕裂布料和皮肉的沉闷声响。
紧接着是陆妄气急败坏的痛呼。
“死狗!滚开!”
小白死死咬住陆妄的裤腿,喉咙里发出搏命的低吼。
它在为我争取时间。
我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凭借平时在家无数次练习的盲人避障本能,四肢并用在泥地上飞速爬行。
双手贴着冰冷湿的砖墙,快速摸索。
我要找到出口。
地窖不可能完全封死,一定有通风口或者暗门。
左边,没有。
右边,全是堆积的杂物。
终于,我的手指摸到了一块粗糙的木质平面。
是门。
我双手猛的抓住门边缘,用尽全身力气向外推拽。
哐当。
一声沉闷、令人绝望的金属撞击声在黑暗中回荡。
门板纹丝不动。
我顺着门缝向上摸,触碰到了一把生锈铁挂锁。
锁舌死死咬合着门环。
希望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身后传来了沉重的钝器击打声。
陆妄用什么东西狠狠砸在了小白的身上。
小白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重重的摔在远处的泥水里,再也没有了动静。
“小白!”我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别急,马上就轮到你了。”
陆妄的皮鞋声再次响起,这一次,脚步显得有些拖沓,显然是刚才被小白咬伤了腿。
退无可退。
我顺着木门缓缓蹲下身。
地面的泥水坑里,凹凸不平。
我的指尖突然触碰到了一些尖锐的东西。
是碎玻璃渣。
混杂在黏稠的湿泥巴里。
皮鞋踩水的声音已经到了我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
那股令人作呕的劣质檀香味道,浓烈的要钻进我的脑髓。
我没有犹豫。
双手猛的抓起地上的两把混着碎玻璃渣的湿泥巴。
尖锐的玻璃瞬间刺破了我的掌心,痛觉让我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陆妄粗重的喘息声已经近了我的后颈。
“抓到你了。”他轻声呢喃。
就在他伸手想要抓我头发的瞬间。
我猛的转过身。
循着他呼吸喷洒的方向,将手里那两团混着碎玻璃的泥巴,狠狠拍向他的面部。
“啊——!”
陆妄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玻璃渣刺入脸颊的触感,顺着我的掌心传导过来。
他痛苦的捂住脸,脚步踉跄的向后倒退,重重的撞在铁栅栏上。
趁着他捂脸哀嚎的杂音。
我迅速贴着墙,手脚并用的向反方向挪动。
角落里有一堆废弃的铁皮储水罐。
我将身体缩成扭曲的一团,硬生生挤进了两个储水罐之间狭窄的缝隙里。
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我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将自己彻底融化在这片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