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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只持续了三息,金光重新亮起。
碎裂的大瓜没有消散,碎片在空中聚拢旋转排列。
碎片化作更多更清晰的画面,一幅接一幅铺展在半空。
第一幅画面是苏婉的密室。
苏婉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三份军报。
她抄完一份放飞一只信鸽,抄完第二份又放飞一只。
第三份抄到一半时,门响了两短一长。
她起身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斗篷遮脸的黑衣人。
黑衣人递给她一个木匣子。
里面是一块深青色令牌和一封信。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渊”字,是北境谍报组织的标记。
信上写着:“北境换防情报已收。三内需要延平关图。
事成之后,侧妃之位如约奉上。”
第二幅画面切换。
苏婉神色鬼祟地从东宫后门角门溜出。
顺着暗巷走,停在城南染坊前推门进去。
里面有四个蒙面黑衣人在等她。
为首的弯月疤接过苏婉递来的情报卷筒核对。
“好。有了这份换防时间表,北境松山口的三千守军就是瓮中之鳖。”
第三幅画面切换到北境松山口。
三千守军正在交接换防,前一批撤走一半,后一批未齐。
敌军铁骑如黑色的水般出,没有烽火与斥候回报。
敌人精确知道每一个时间节点、行军路线与哨位间隙。
三千将士被屠殆尽,惨叫声仿佛穿透了画面。
画面无声,士兵接连倒下,血液流淌成河,染红了白雪。
最后一个画面。
苏婉坐在东宫花厅,面前摆着一碟桃花酥。
窗外传来大臣悲愤的声音:“三千将士全军覆没,必有内奸!”
苏婉拈起桃花酥咬了一口,嘴角得意地弯起。
她端起那碗熬好的安神汤,推门走进我的寝殿。
“姐姐,该喝安神汤了。今天加了红枣,甜甜的。”
金光熄灭,所有画面消散。
宫门口安静许久,静得只能听到风声。
萧煜面色发灰,整个人像被抽了灵魂。
他刚才说“错信枕边人”。
他以为苏婉只是给我下了绝子散,却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一个间谍。
她偷走军机密报,把三千将士的命卖给敌国换取侧妃之位。
而他在三千人死去的当晚,还揽着苏婉的腰说话。
“婉儿辛苦了,孤不在时多照顾太子妃。”
**萧煜如遭雷击,身子猛地一晃,喉头滚过一阵腥甜,“噗”地一声,**一口鲜血从他嘴里喷出,溅落在那张绣着鸳鸯的荷包上。
“殿下!”远处传来德全公公凄厉的惊呼。
他抬头,双目圆睁,眼底布满血丝,满是不可置信的绝望。
“三千人......三千条命......是她......”
大瓜炸开当晚,上京城看到金光。
坊间议论纷纷,知情人三缄其口。
萧衍,驿馆的苏婉还不知情。
太子被德全背回驿馆,高烧呕血,气息奄奄。
德全守在床边,苏婉跑了三趟被拦在门外。
“公公,殿下到底怎么了?让我进去看看啊!”苏婉急得跺脚。
德全冷冷地瞪视着她,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苏姑娘,殿下说了,任何人不得入内。”
苏婉笑容僵住,随即放柔声音,试图蒙混过关。
“殿下病着呢,总得有人照顾。公公也累了一夜了,不如让婉儿来替......”
“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