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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府里没有任何我留恋的,需要特别关照的东西了。
我平等对待的仆役,看不起我失宠。
我当成事业的小书院和铺子,裴寒视作需要兜底的麻烦,授意袅袅关停。
我的阿黄也被剥皮吃肉。
我苦苦哀求系统,想让他和我一起回家的裴寒,更是笑话。
我只想等待两天后,系统建设好时空通道,带我离开。
可走着走着,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
裴寒骑着马,身后跟着许多下属,疾驰到了我跟前。
他居高临下看着我,缓缓举起弓箭:
“阿怡,我们不是商量好了么,你把去现代的机会让给袅袅,等我们回来好好过子。你现在是做什么,想自己回去?想丢下我。”
我知道不能硬碰硬,不能不理智失去离开的机会,所以赶紧认错,“我没有,我只是心情差,到处走走。”
我忐忑地看着裴寒。
他唇角勾起,然后,一箭射在了我脚腕上。
他叹息着,“抱歉阿怡,我必须带袅袅回去,不能有风险。”
剧痛袭来。
我一时分不清,身体和心,哪个更痛。
裴寒慢悠悠下马。
就在这时,我听见系统声,“嘶!我就搭个通道,宿主怎么还遇到危险。
“宿主你两个月前就能回家,拖着求了我两个月,合着是找虐。”
“是否只开启单向通道,开启后,宿主不可返回本世界。开启只需一秒,且位置就在宿主脚下。”
我动了动嘴唇,看见裴寒。
他本是朝我走的。
可身后传来袅袅的惊呼和凌乱的马蹄声。
他皱眉冲上去,“胡闹!不会骑马跑什么。”
我释然一笑,“开启,我不要再回来,也不要裴寒了。”
下一秒,我感觉我坠进了无边深洞里。
视线最后的画面是,正奔向袅袅的裴寒,似有所感的回头,然后他脸色大变,失态而惊恐地瞪大眼睛,朝我跑来。
但来不及了,我进入时空通道,通道自动关闭。
往后余生,隔着时空,我们,永不相见。
时空通道确实耗费体力,我一来到现代就晕了。
好心人把我送到急诊。
我身上的弓箭刀枪造成的伤口,又引来了警方。
警方查到我失踪十年,很是疑惑,问我记不记得伤害我的人有什么特征。
想着裴寒,我沉默许久,到底还是说:“我想先去看我妈妈。”
爸爸看到我,高兴坏了。
我买了录音笔,对妈妈说了很多话,请护士放在妈妈耳边。
妈妈有了点反应。
医生说,她恢复了求生意志,但身体机能太差,不一定能醒过来。
我开始后悔了。
我应该在系统找到我的第一时间,就回来。
而不是为了裴寒,错过了妈妈的最后时光。
悔意刻刻凌迟着我的心。
每次趴在病房玻璃前,感觉没看几眼就被提醒探视时间到了。
每次和妈妈说很多话,说我在古代的好和不好,说我有多想她,可却得不到任何一句回应。
一次次的失落,演变成对裴寒逐渐加深的恨意。
我找到警察,“消失十年,是因为裴寒,跨时空拐卖了我。”
穿越初期,裴寒经常抱着我,说:“抱歉袅袅,连累你跟着我受苦了。”
我说:“穿越过来,你已经照顾我很多了,说连累也是我连累你。”
裴寒只是笑。
穿越的第三年,一次裴寒醉酒,意外说出,其实刚开始我们会穿越,是因为他许了愿,并且向突然出现的穿越系统提出申请。
他在现代是孤儿,虽然继承了一些遗产,但没有家人托举,到底还是不轻松。
所以他想要到古代,过和现代截然不同的快意人生。
他害怕孤单,才会明知是时空通道,也拉着我走了进去。
我气过恼过。
可那时候,裴寒和我还没救下太子,我们每天连基本生存都很难保证。
每天光是找食物就耗费了所有力气。
生存艰难、身边唯一能沟通的现代人只有裴寒。在这种情况下,我逐渐淡忘了他强行带我穿越的事。
甚至因此在系统刚找上我,只同意我一个人返回现代时,还苦苦哀求,傻到放弃一个亿的赔偿金只求裴寒夜能回家。
现在,爱意消失。
昔忍下的芥蒂,生发芽,壮大到无法忽视。
警方记录下我说的情况,似乎并不信穿越的事。
我无可奈何。
心里却更加后悔。
十八岁穿越,归来时已经二十八岁。
我没有学历,家人也因找我受尽创伤。
可裴寒呢,在古代,继续做他所说的人上人,当着侯爷。
没了我,没了同为现代人的道德约束着,他可以如愿融入古代,娶妻纳妾。
说不定旁人记起他和我的从前,还会夸他深情,恭喜他脱离苦海,顺道贬低我几句。
想到这,我越发后悔,离开时没有抢过弓箭,也射他几箭,让他吃吃苦。
好在,事情有了进展。
警方调查失踪人口,发现了其他疑似被拐卖到异界时空的受害者。
并且,我妈妈病愈了。
我就是在这时看到裴寒。
系统说,我离开之后,裴寒发了疯,疯狂想要寻找我,为此他了一批又一批宣称有办法的僧道人士。
他戮太多,影响古代世界的稳定,系统只得找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