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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疯了？她只是冷宫里一个连狗都不如的扫地贱婢！”
贵妃捂着血肉模糊的脸，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
她本没听清皇帝喊的那句皇姐。
或者说，她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个荒谬的信息。
她只知道自己被一个冷宫的疯婆子毁了容。
“皇上！您快下旨了她啊！”
贵妃歇斯底里的尖叫着，伸手去抓皇帝的龙袍。
啪！
一声极其响亮的耳光。
皇帝反手一个巴掌，将贵妃狠狠扇飞。
力道之大，直接把贵妃扇的在地上转了两圈。
彻底昏死过去。
“毒妇闭嘴！”
皇帝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死死盯着我娘。
“这是朕的嫡亲长姐，镇国大长公主！”
偌大的太和殿，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朝堂右侧，几位老臣猛的抬起头。
他们死死盯着我娘手中的金鞭。
盯着那张与先帝有七分相似的眉眼，老泪纵横。
那一刻，他们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一骑当千、护国保家的女战神。
扑通，为首的老太傅双膝跪地。
连朝笏都不要了。
他以头抢地，声音嘶哑而颤抖。
“臣等......”
“参见镇国大长公主！”
“千岁，千岁，千千岁！”
仿佛一个信号。
随着老太傅的带头，整个朝堂的文武百官。
无论是认得她的旧部，还是不认得她的新臣。
大片大片的连着跪倒在地上，黑压压的人头伏在地上。
我娘冷笑了一声，她重新牵起我的手。
牵着我这个连名字都没有、浑身泥水和鲜血的小女孩。
一步步走上白玉阶。
她走到龙案前，将那还在滴血的金鞭。
啪的一声，重重拍在皇帝面前的案桌上。
皇帝吓的浑身一个哆嗦，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十年不见。”
我娘的声音不大。
却字字如刀，刮在皇帝的骨头上。
“皇上的出息，全长在纵容妃嫔欺凌自家外甥女身上了？”
皇帝冷汗直冒，顺着额头大滴大滴的滚落。
他结结巴巴的开口。
“皇......皇姐......朕......朕不知道......”
“朕真的不知道昭昭的存在......”
“当年你突然发疯......朕以为......”
“以为我真疯了？”
我娘打断了他。
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九五之尊。
“所以你就可以对我被囚冷宫不闻不问。”
“所以你就可以任由你的宠妃克扣我的吃穿。”
“所以你就可以让你的儿子，把我的女儿按在水里淹死？”
她每说一句，皇帝的头就低下一分，最后几乎要埋进口里。
我看着平里高高在上、掌握生大权的皇帝。
此刻在我娘面前缩着脖子连个头都不敢抬，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心中积压了十年的恐惧和憋屈，突然散了大半。
我紧紧抓住我娘的手。那只满是粗茧的手，此刻却传来源源不断的底气。
“你刚才说，要诛谁的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