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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前朝御史台的老大人们已经在太和殿外跪了一上午了。”
总管太监李玉跪在门槛外，额头上全是冷汗，连滚带爬地往里磕头。
“大人们说宫里出了褒姒妖妃，正嚷嚷着要撞柱子死谏呢！”
我把一块鸡蛋大小的夜明珠塞进袖口，头都没抬。
大殿中央，当朝天子正咧着嘴，把龙袍下摆松开。
哗啦啦一阵脆响，十几柄玉如意，七八个鸽血红宝石手串滚落出来。
紧接着几沓金砖重重砸在地上。
他喘着粗气，眼睛亮晶晶地往前蹭了两步，拿脸颊蹭我的膝盖。
“乖儿子，真棒。”
我揉了揉他头发。
“今天进货量比昨天多一倍，下回记得挑体积小分量重的。”
他喉咙里立刻发出呼噜呼噜的满足声，整个人趴在我脚边，双手抱住我小腿。
“娘娘！使不得啊娘娘！”
李玉嗓子都劈了，连连磕头。
“这可都是国库里的镇国之宝啊！”
“闭嘴，出去。”
我颠了颠手里一把金豆子，扫了他一眼。
李玉缩着脖子连滚带爬退了出去。
这狗变皇帝的把戏虽然离谱，但薅国库羊毛确实上头。
晚上，中秋宫宴设在太液池旁，宫灯明亮。
我刚走到席间，就看到其他妃嫔桌案都铺着云锦，唯独我面前放着个光秃秃的小马扎。
太后坐在高台上，俯视着我。
“大胆妖女，见到太后还不跪下！”
贵妃坐在太后右侧，手里转着象牙团扇，声音尖锐。
“站这么久，脚疼。”
我没搭理她，径直走过去一脚踢开小马扎，直接坐在旁边一张铺着软垫的红木大椅上。
太后手里茶盏重重磕在桌面上。
“哀家看你是活腻了。”
“这等狐，媚妖邪，也配坐在这里！”
贵妃冷哼一声站起身，拍了拍手。
两个粗壮太监吃力地牵着两条半人高的西域猛犬走上来。
狗嘴里喷着腥臭白沫，喉咙里低沉咆哮，通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
“妹妹出身低贱，怕是没见过这么名贵的狗。”
贵妃捏着帕子掩嘴娇笑。
“这两只可是生撕过虎豹的，妹妹可要当心，别惹了它们不快。”
话音刚落，太监故意松了铁链。
两只猛犬咆哮着朝我扑来，獠牙眼看就要咬到裙摆。
周围妃嫔发出惊恐尖叫，有人已经捂住了眼睛。
太后盯着我，等着看我被撕碎。
我坐在椅子上连躲都没躲，专心给手里金豆子吹灰。
主位上的皇帝原本在无聊地扣桌缝，听到狗叫，脑袋立刻转过来。
他盯着那两只猛犬，眼睛里透出极为可怖的凶光。
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闷吼，带着纯种犬王无法抗拒的血脉压制。
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只是看了一眼。
那两只刚才还狂暴的猛犬四条腿当场就软了，连滚带爬往后缩，嘴里发出凄厉的呜咽。
两只狗直接翻起肚皮，屎尿齐流，瘫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臭味弥漫开来。
一滩黄水顺着台阶流到贵妃鞋面上，溅了她满身。
“啊！恶心死了！”
贵妃尖叫着跳起来，拼命甩裙摆。
“快把这畜生拖下去！”
我把金豆子装进口袋，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娘娘这两只狗不太行啊。”
我朝贵妃笑了笑。
“胆子太小，随主。”
太后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转过头，给身边老嬷嬷使了个眼色。
老嬷嬷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悄声退下。
这宫里的活人，怕是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