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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淑芸代丈夫参加华清大学的校友会时,发现周围都是熟人。
真千金魏欢馨蹙了蹙眉,“魏淑芸!你怎么在这?”
她的小跟班立马附和,“魏淑芸,你学历都是买来的,凭什么能来华清大学的校友会?”
“莫不是看中陆祁野升了教授,想破镜重圆?你想都别想,陆祁野是馨馨的!”
魏淑芸笑笑,“别误会,我对陆祁野没兴趣,我是替我老公来的。”
魏欢馨这才发现桌上的牌子,随即更是嗤笑,“你跟周陆川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买学历到纽约大学,他买学历到华清大学,做假学历的真得给你们颁个奖。”
魏淑芸正准备开口解释,余光却瞥到向她们走来的男人。
陆祁野视线落在她身上一瞬,随后自然地搂住魏欢馨的腰,“怎么了?”
魏欢馨懒懒地靠在他的膛,笑容得意,“没什么,不过抓到个学历作假的老鼠。”
陆祁野看到桌上了周陆川的名字,微微皱眉,转头吩咐助理去核对名单。
一晃三年过去,魏淑芸再次见到陆祁野不免有些晃神。
十四岁那年,魏家老太太离世,她想着做好事为老太太积德,于是资助了一批穷学生。
本不包括陆祁野,是一次偶然视察她发现了穿着破破烂烂,被人按在地上打的陆祁野。
她动了恻隐之心加上了他的名字。
再见面是十七岁,他因成绩优异被魏母送到她身边给她补课。
至此陆祁野成了她的家教,也是她的保镖。
他会在她练琴错了一个音被关在房里的时候徒手爬上四楼给她送吃的,最后被发现关了三天禁闭。
他会在她被当做公子哥的赌注时,跟一群人打群架,最后额头被划伤留下一道疤。
他会在她被当成联姻工具时,拉着她说要带她逃婚,最后被抓到受了一百零八鞭。
彼时她也把自己关在房里绝食和魏父魏母抗议,发誓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可就在高考结束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们从外面带回来个女孩,说这才是他们的女儿,而她是被抱错的那一个。
一朝她从天堂跌入泥潭,从前那些恭维全都变成了嘲讽。
父母的爱也全部倾注在失而复得的女儿身上。
她以为哪怕所有人都会变,但唯独陆祁野不会变。
就在她去找他的路上,却撞见魏欢馨踮脚吻上他的嘴角,而他没有拒绝。
那一刻,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行了,快把这位学历造假的垃圾赶出去。”
魏欢馨话音落下,立刻就有两个保安围了上来。
“魏淑芸女士,请配合我们离开。”
周围校友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和看热闹的兴奋。
她声音在嘈杂中显得单薄,“他的学历没有造假,你们可以去查......”
“查过了。”陆祁野打断她。
“刚刚我让助理核对了近二十年华清大学所有本科及研究生名录,没有找到周陆川这个名字。”
魏淑芸声音发紧,“不可能,我亲眼看到过他的硕士学位证......”
“够了。”陆祁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如果你是想找借口接近我,那大可不必,我爱的人自始至终都是馨馨。”
魏欢馨笑出了声,“行了,你们还愣着什么,把这个自取其辱的人扔出去。”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住了魏淑芸的胳膊,她拼命挣扎却挣不开,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大厅的门被从里面拉开,初秋的冷风猛地灌进来,吹得她身体微颤。
保安没有停,径直把她架下台阶,然后将她往前一搡。
魏淑芸整个人往前扑去,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面上。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小腿流下来。
她撑着手想爬起来,闪光灯在她眼前炸开。
“之前魏欢馨女士控诉你长期霸占她的身份和资源,这件事属实吗?”
“魏女士,请问你纽约大学的学历真的是买的吗?”
十几支话筒怼到她面前,差点戳到她的脸。
她抬手挡了一下,却有人趁乱推搡,刚撑起来的手肘再次磕在地面上,痛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等她好不容易逃离包围圈,她已经狼狈得像个疯子。
膝盖的血已经凝固了,血痂混着灰尘看起来脏兮兮的,高跟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
手机在包里震个不停。
她靠着墙站了一会儿,把眼泪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她面前停下。
后座车窗缓缓降下来,露出一张她熟悉的脸。
是魏家的老管家。
“大小姐,夫人和先生想见您。”
一进门,魏母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你看看你什么样子,衣衫不整,满身狼狈,像什么样?你是觉得魏家的脸丢得还不够多吗?”
魏淑芸低头看了看自己,突然觉得有点想笑。
她这副模样不就是拜她好女儿所赐。
“妈。”她下意识叫了一声,随即看到魏母眉头狠狠一皱,立刻改了口,“魏夫人,我不知道您找我来是什么事,如果是因为今晚的校友会我可以解释。”
魏母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不必了,我对你和周陆川的事没兴趣,但馨馨和陆祁野的婚事,是板上钉钉的事,你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我第一个不答应。”
“我没有。”她几乎是立刻否认。
“你有没有不重要。”魏母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重要的是,馨馨说你有。”
魏淑芸不再辩解。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魏父终于转过身来,手里拿着一藤鞭。
“魏家养了你十八年,让你霸占了属于馨馨的人生,我们没有追究你,还替你找了门亲事嫁出去,已经是仁至义尽。”
他握着藤鞭朝她走近一步,空气都变得凝滞。
“但你今晚的行为,让魏家丢尽了脸,所有人都知道我们魏家养出来的女儿是个学历造假的骗子。”
他走到她面前,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用力往下一压。
魏淑芸的双膝重重磕在地板上,旧伤叠新伤,疼得她眼前一阵发黑。
“第一鞭,打你不知好歹。”
藤鞭破空的声音尖锐刺耳,下一秒,一道辣的疼痛从后背传开。
魏淑芸闷哼一声,手指死死扣进地板缝里。
“第二鞭,打你不守本分。”
又一鞭抽下来,落在同样的位置,疼得她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她的意识在剧痛中一点点涣散。
模糊中她听到魏欢馨的声音,“祁野,你是不是心疼了?”
他冷淡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一个不知廉耻纠缠于人的女人,也配?”
他牵起魏欢馨的手,头也不回地从她身边走过。
皮鞋声远去,像最后一点光被彻底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