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夜幕降临,陆家别墅灯火通明。
方晚晚光着脚踩在波斯地毯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礼淮哥,这酒的味道不对,没有姐姐以前存的那些好喝。”
陆礼淮坐在真皮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酒窖里的藏酒都被林芷言 锁起来了,密码只有她知道。”
方晚晚撇了撇嘴。
“林芷言 姐也太小气了,姐姐的忌快到了,她连几瓶酒都不肯拿出来。”
“她是不是故意想看我在客人面前出丑呀?”
陆礼淮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部毫无动静的手机上。
从下午到现在,整整六个小时。
往常只要他停了我的卡,不出半小时我就会打来电话服软。
但今天,安静得反常。
“陈铭,商铺的事情办妥了吗?”
陈铭刚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办妥了陆总,房东已经单方面解约了,花店里的东西我都让人清空了。”
“嫂子的那些花花草草,全都扔进垃圾站了。”
陈铭笑得一脸谄媚。
“我看嫂子这次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我飘在天花板上,看着陈铭手里的清退单。
那家花店是我为了打发婚后的枯燥时光,一砖一瓦亲手布置的。
里面种满了我最喜欢的红玫瑰。
陆礼淮觉得红玫瑰太俗气,方竹音只喜欢素净的白玫瑰。
所以他从不踏进花店半步。
现在,他轻描淡写地毁了我的全部心血。
“她那些破花本来就碍眼,扔了就扔了。”
陆礼淮端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陆礼淮眼底闪过一丝嘲弄,慢条斯理地接起电话。
“闹够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我的声音。
是我唯一的闺蜜,沈清。
“陆礼淮,瑶瑶去哪了?”
沈清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焦急。
“她下午跟我说要去拿花材,结果到现在都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陆礼淮冷笑一声。
“沈清,你们俩串通好来演我是吧?”
“下午跟我玩绑架撕票的戏码,晚上又让你来装失踪人口报案?”
“你告诉林芷言 ,这种把戏玩一次就够了,多玩几次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沈清在电话那头愣住了。
“绑架?什么绑架?”
“陆礼淮你把话说清楚,瑶瑶到底去哪了!她如果没出事,绝不可能放我鸽子!”
“那是你们的事。”
陆礼淮语气不耐。
“她要是有种,就一辈子别滚回陆家。”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方晚晚凑过来,挽住他的胳膊。
“礼淮哥,沈清姐好凶哦。”
“姐姐以前的朋友从来都不会这样跟你说话。”
陆礼淮拍了拍她的手背。
“物以类聚,林芷言 交的朋友能是什么好货色。”
他站起身,走向酒窖。
“陈铭,找人把酒窖的锁砸了。”
“晚晚想喝什么,就拿什么。”
陈铭立刻从工具箱里找出铁锤,三两下砸开了酒窖的密码锁。
那是陆礼淮曾经亲手设定的密码。
是我的生。
他早就忘得一二净。
方晚晚欢呼一声,跑进酒窖,挑出了最贵的一瓶罗曼尼康帝。
她拿出手机,对着酒瓶和背后的陆礼淮拍了一张自拍。
配文:“感谢礼淮哥的偏爱,姐姐在天上看到我们这么好,一定会安心的。”
我看着她发完朋友圈,满意地收起手机。
陆礼淮就站在她身边,眼神纵容。
他甚至不知道,他刚刚亲手斩断了沈清唯一能找到我的线索。
那个下午,我确实是去拿花材的。
路过那条没有监控的小巷时,被一辆无牌面包车拽了进去。
现在,我的尸体正泡在废弃水泥厂的臭水沟里。
无人问津。
“明天晚宴的安保再加一倍。”
陆礼淮转身吩咐陈铭。
“如果林芷言 明天敢在晚宴上闹事,直接把她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