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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家离得近,我送禾禾正好顺路。”
“顾公子家是反方向,就不必麻烦了。”
裴望君竟下了马车,到我身边来。
拿着玉兰的顾云澜不知什么时候折返回来,马车正停在我的正前方。
刚才在殿上的那一大束玉兰,他仍好好地抱着。
裴望君下车的同时,他也跳下马车,到我另一侧。
“裴小将军说笑了,送姑娘回家,怎么会怕麻烦?”
“更何况,今,赵姑娘说,喜欢玉兰。”
“我还想着,和赵姑娘好好聊聊这开得正好的玉兰花。”
两人谁也不让,两相对视,似有味弥漫。
安静了一刻,裴望君冷冷道。
“方才皇后娘娘说了,赏花就只是赏花,并没什么意味。”
“更何况今并不作数。”
顾云澜不在乎道。
“我并未说今赏花之事,只说这玉兰。”
“再说,赵姑娘,要上谁的车,就如今的花,都是她说了算。”
他们纷纷将目光转向我。
我走又看了看,朝裴望君屈膝。
他以为我是选了他,竟有些骄傲道。
“我和禾禾青梅竹马,顾公子还是莫要......”
我打断他道。
“多谢裴小将军,我的确更喜欢玉兰,也想要和顾公子再多探讨探讨。”
裴望君不可置信地噎住。
等我正要搭上顾云澜的手上马车时,裴望君气急道。
“赵禾,你再怎么置气,也不能如此任性!”
“他可是外男,你怎么能......”
没等我说话,小玲先疑惑反问。
“裴小将军,怎么这么说?您不也是外男吗?”
“再说,我们姑娘并没有做什么逾矩之事,还望将军想好再开口。”
裴望君面色灰白,张了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但马车开始动的那一刻,他仍站在原地,目光灼灼地望着我们。
只这一瞬,我便反应过来,回来的不只我一人。
“你也回来了?”
马车里,顾云澜一边认真地将玉兰进花瓶里,一边问我。
面上神色淡定,但花的手却微微发颤。
我也没有意外,轻轻应了声。
若是说青梅竹马,其实我跟顾云澜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小时候,他家父母俱在时,就住在我家旁边。
我俩的院子挨着,他院里樱桃树的枝丫探了过来。
我爬上梯子偷樱桃,一个没站稳,差点跌过去。
幸而,他也正在墙下,扶住了我。
从那以后,我们便时常串门,连两家的长辈都不知道。
可是后来,他家突遭巨变,父母离世,变卖了宅子离开。
再见之时,是多年后,在边境。
他隐姓埋名成了军中的普通医师,而我受不住边境的苦寒,又有身孕,身子越发枯瘦。
裴望君的阿桃也怀了,他非要将人抬进门。
那阿桃进门,也不是省油的灯,裴望君几乎不再进我的门,主动找我,也是为他的阿桃出气。
在这样憋闷的子里,我的身子每况愈下。
幸而还有顾云澜为我调养身体,还经常带些新奇的玩意儿来给我解闷。
“以后,便都是好子了。”
记忆中顾云澜的声音与现实重合。
不知不觉泪流满面。
“我们以后都会是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