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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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惨叫声骤然劈裂了侯府死寂的空气。
顾长平倒在青石板上。他死死捂着断裂的肩膀，满地打滚。地面的灰尘和着血迹，瞬间糊了他一身。
青兰被人一把扯起，护在身后。
我站在原地，眼皮都没动一下。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我身前。来人一身玄色短打，脸覆纯黑铁面。他手里反握着一把极薄的短刀，刀刃上净净，连一滴血珠都没沾上。
萧景明脸色大变。
“放肆！”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黑衣人，“天子脚下，敢公然行刺当朝世子！卫队听令，给我拿下！”
皇家卫队的侍卫齐刷刷拔刀上前。
黑衣人没动。
他只是从腰间摸出一块牌子。纯金打造，边缘磨得有些平滑。他抬起手，将牌子往前一递。
牌子上没有多余的花纹，正中间只刻着一个字：御。
萧景明往前迈的脚步猛地钉住。他死死盯着那块金牌，脸上的血色褪得净净。喉结上下滚了两圈。
御前带刀暗卫。
不在六部之列，不听任何调遣。只认当今皇上的死命令。
“殿下。” 我掸了掸袖口刚才溅上的一点灰，抬眼看他，“怎么不抓人了？陛下拨给我的人，殿下也准备一并砍了？”
萧景明的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父皇......”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甘，“父皇怎么会把御前暗卫，拨给你一个满身铜臭的商贾！”
“国库空虚。北疆那边的军饷上个月就断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前天刚往户部送了三百万两现银的底单。殿下不妨猜猜，陛下现在是更想要我的命，还是更想要我的钱？”
萧景明不说话了。他握剑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顾雪娇原本躲在他怀里等着看我下跪求饶。此刻，她看看满地打滚的顾长平，又看看挡在我身前的铁面暗卫。眼底那点得意的火苗瞬间被恐慌浇灭。
“殿下......” 她伸手去扯萧景明的袖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父亲这个时候才彻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顾长平身边，老泪纵横。
“长平！我的儿啊！” 父亲转头指着我，手指直哆嗦，“你这个毒妇！你丧尽天良！那是你亲哥哥啊！殿下，您要为老臣做主！人偿命啊！”
萧景明站在原地，攥紧了剑柄。
他今天带出来的卫队，真要动起手，连御前暗卫的身都近不了。更何况，强行动手就是公然抗旨，形同谋反。
“顾相宜。” 萧景明从牙缝里往外挤字，眼神像是要吃人，“你伤了当朝侯爵世子。就算有父皇的暗卫护着你，这笔血债，也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想算账？” 我直接打断他，“侯府欠我五十万两。限期还剩五天。少一个铜板，我就去敲登闻鼓。我们去顺天府，把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你钻进钱眼了是不是！” 萧景明怒喝，“娇娇说得对，你简直不可理喻！满眼只有这些俗物！”
“对。” 我点点头，语气平稳，“所以别来惹我。我眼里没亲情，只有账本。”
顾雪娇的眼眶彻底红透了。
“姐姐，都是我不好。” 她死死拽着萧景明的胳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殿下，哥哥流了好多血。求您先传太医吧。别管我了，都是娇娇的错。”
萧景明深吸了一口气，将长剑收回鞘中。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怕。有本殿下在，绝不让她只手遮天。”
他转头死死盯着我。
“侯府的颜面，本殿下定会亲手讨回来。你给我等着。走！”
卫队七手八脚地抬起顾长平。顾长平已经疼得晕了过去。
一群人来时气势汹汹，走时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门外，父亲走在最后。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孽障。你迟早不得好死。”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院子青石板上的血迹。
“去打几桶水，把院子洗净。” 我吩咐一旁的王妈，“腥气太重，闻着反胃。”
王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成了筛子，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