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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闪过慌乱，迅速被愤怒掩盖。
“唐静姝，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他声音压得极低，“签了这份协议，或者等着失去一切。”
“包括你那可怜的家人。”
这是威胁。
裸的威胁。
前世的我会害怕，会流泪，会妥协。
今生的我只想笑。
“沈卓然，”我突然话锋一转，“你还记得许蔓青被追债那次吗？”
他眉头一皱，警惕地后退半步。
“你卖掉了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替她还债。”我一字一句地说。
那是我母亲的翡翠手镯，价值连城。
更是我唯一的念想。
沈卓然脸色一白，这是他心中的亏欠点。
也是他认为我记恨他的原因。
“那是意外，”他声音微颤，“蔓青遇到了麻烦，我必须帮她。”
“意外？”我冷笑一声，“那笔是她自导自演，专门为了骗你的钱。”
沈卓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不可能！蔓青那么善良...”他本能地否认。
但眼神已经开始动摇。
“拿着。”我将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你自己看。”
这是林薇帮我搜集的证据。
公司的老板是许蔓青表哥。
转账记录显示，钱最终流入了她的账户。
还有她与表哥的通话记录，密谋如何骗取更多钱财。
沈卓然的手微微颤抖。
“这是伪造的。”他嘴硬道。
但声音已经失去了底气。
“你可以去查，”我平静地说，“所有证据我都留了备份。”
“在相信她的眼泪之前，不妨先怀疑一下自己的眼睛。”
沈卓然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
“即使这是真的，也改变不了现状，”他咬牙切齿，“签字，或者等着后悔。”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生，就会蔓延。
正如我预料的那样，不到半小时，许蔓青就慌张地闯进了我的办公室。
“唐静姝，”她强作镇定，“你给卓然看了什么？”
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看着她。
“你害怕什么，蔓青？”
“我没害怕，”她攥紧拳头，“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造谣污蔑我。”
“造谣？”我轻笑一声，“就像你联系竞争对手的事也是造谣？”
许蔓青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她后退一步，“你在胡说什么？”
“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我起身，缓缓走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