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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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总的脸色沉下来。
王丽丽慌了：“我没说那些！我、我就是随口抱怨了几句。”
“随口抱怨？”
我打断她。
“你当着财务部小刘的面，说姿色上位，说我跟王总有一腿。这也是随口抱怨？”
王总的脸彻底黑了。
王丽丽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抖：“王总，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我就是嘴快，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
王总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在公司造这种谣，叫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没。”
“闭嘴！”
王总吼了一声，走廊里几个探头探脑的人立刻缩回去了。
王丽丽吓得一哆嗦，眼泪哗地流下来。
王总指着她：“我告诉你，王丽丽，你这个人事，今天是到头了。”
王丽丽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王总，王总我求你了，我老公真的没工作，我婆婆还等着钱看病，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她拽着王总的袖子，哭得稀里哗啦。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给你磕头都行。”
王总甩开她的手：“你现在知道错了？你在背后造谣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王丽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忽然转向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周染，周染我求你了，你跟王总说句话，别让他开除我。我给你道歉，我给你磕头——”
我往后退了一步。
走廊那头，小刘探着脑袋看着这边，几个工位上也有人在偷偷张望。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王丽丽，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你起来。”我说。
她摇头：“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你起来。”我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冷了一点。
她愣了一下，慢慢爬起来，眼睛通红地看着我。
“我原不原谅你，跟这份工作没关系。”
我看着她。
“你今天能跪下来求我，明天就能换一副嘴脸去跪别人。你刚才在茶水间说的那些话，不是因为我得罪了你，是因为你看我不顺眼。”
王丽丽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继续说：“你看我不顺眼，不是因为我有问题，是因为你心里觉得，一个女人不该有那么多业绩，不该被老板看重，不该过得比你好。”
“所以你非得给我安个见不得人的理由，这样你才能舒服。”
王丽丽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表情已经僵了。
“你刚才说你老公没工作，你婆婆要看病，你在备孕这些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王总在旁边沉默着，没说话。
我转过身，继续收拾东西。
王总走上前：“小染，这事我会处理。王丽丽今天就走，我让人事部重新招人。你留下来，待遇方面我们再谈。”
我把相框装进袋子，拉上拉链。
“王总，不是钱的事。”
他皱眉：“那是什么？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能办到的我都办。”
我提着袋子站起来，看着他。
“王总，这两年你对我确实不错，该给的提成没少过，该夸的时候也夸了。不过我现在有更想去的地方，之前一直碍于情面没有提，现在正好。”
王总没说话。
我把袋子挎在肩上。
“王总，我走了。”
王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叹了口气。
我往门口走，路过王丽丽身边的时候，她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走出公司大门，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
我站在台阶上，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猎头发的那条消息还在，是一家同行开的条件，比现在高百分之三十。
我点开对话框，打了几个字，上次说的那个岗位，还招人吗？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震了一下。
对方几乎是秒回，招！你考虑好了？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笑。
还没打字，手机又震了。
这回是王总的消息：
小染，你再考虑考虑。王丽丽的事我会处理，今天她就走。我给你涨薪百分之三十，另外再给你配个助理，以后周末绝不打扰你。
我盯着那几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百分之三十，配助理，周末不加班。
这条件，换谁都很难不动心。
我站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想了半分钟。
然后手机又震了一下，这回是闺蜜发来的：
周末出来玩？新开了家火锅店，听说巨好吃。
我笑了一下，回她：
好，正想吃火锅呢。
然后把王总的消息设成了免打扰。
猎头的对话框还开着，我打了几个字：
明天方便聊聊吗？有些细节想问清楚。
对方秒回：
方便！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