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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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学校门口停了三辆车。
最前面那辆是省教育厅的公车，车牌号很显眼。
中间那辆是黑色的奥迪，挂的是京牌。最后面那辆是中科院的车，车身上有院徽。
门卫大爷没见过这阵势，愣在那儿不知道要不要放行。
车窗摇下来，一个人探出头：“麻烦开下门，我们是来找陈暖同学的。”
“陈暖？”
门卫大爷还没反应过来，后面又有两辆车到了。
这次是区教育局的，还有一辆电视台的采访车。
门卫大爷手忙脚乱地按了电动门。
第一辆车开进去，第二辆车开进去，第三辆，第四辆......最后面跟着一辆面包车，下来几个扛摄像机的。
整个学校都轰动了。
课都不上了，学生们趴在窗户上看，老师们站在走廊里探头探脑，几个胆子大的直接跑下楼。
马校长正在办公室喝茶，听见动静往外一看，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那是省教育厅的车？”
他擦了擦眼睛，确认车牌没错。
“还有京牌？中科院？”
他扔下茶杯就往外跑。
周老师正在班里上课，听见外面吵，刚想出去骂人，一抬头，
看见校长带着一群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那群人里，有省教育厅的副厅长，有中科院的院士，还有几个她不认识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马校长走到她班门口，一把推开门，气喘吁吁地问：“陈暖呢？”
周老师愣住了：“啊？”
“陈暖！你们班的陈暖！在不在？”
周老师下意识看向最后一排。
女儿正坐在那儿，被这阵势吓得不知所措。
中科院的老院士第一个走进去，弯下腰，笑眯眯地看着她：“你就是陈暖？”
女儿点点头，
“你做的那些题，爷爷都看过了。做得特别好，比很多高中生都做得好。”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纸：“这是全国青少年科创大赛的邀请函，直接发给你一个人的。”
“不用初赛，不用复赛，直接进决赛。高不高兴？”
女儿愣住了。
全班都愣住了。
周老师站在门口，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马校长搓着手凑过来：
“那个王院士，您看，这事咱们也没提前知道，学校也没准备......”
老院士没理他，继续跟女儿说话：
“还有一个好消息，中科院少年班想提前录取你。你愿不愿意？”
女儿终于回过神来，猛地转头，在人群里找我。
我站在走廊尽头，冲她点了点头。
她眼睛一下子红了。
旁边省教育厅的张厅长也开口了：
“还有，省里决定，给你颁发青少年科技创新特别奖，奖金十万块。”
“这是省里有史以来第一次给小学生发这个奖。”
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
十万块！
周老师的脸彻底白了。
马校长的笑容僵在脸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视台的摄像师扛着机器挤进来，镜头对准女儿。
女儿没哭，也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
“爸，你没骗我。”
“没骗你。”
“你真是科学家？”
“厉害的科学家？”
“还行。”
她笑了，眼泪跟着一起掉下来。
这时候，马校长终于挤过来，满脸堆笑：
“那个，陈暖家长，不不不，陈教授！”
“你看这事闹的，咱们也不知道您是......哎呀，昨天那些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站起来，看着他。
“马校长，你昨天说，让我女儿认清现实。我现在问你，你看清了吗？”
他的笑容僵住了。
我转向周老师。
她往后缩了一步，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周老师，你那天在走廊上骂我女儿，说她智商有问题，说她只配上技校，”
“说她妈生她就输在起跑线上了。你还记得吗？”
她的脸白得像纸。
“我记得。”
我低头从包里拿出一个红本本，翻开，对着镜头。
那是一份刚刚从瑞典传过来的扫描件。
“这是今年诺贝尔物理学奖的正式通知。我那篇获奖论文，扉页上写着一句话。”
我把本子转过来，让所有人都能看清。
“谨以此文献给我的女儿——全世界最聪明的孩子。”
走廊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快门声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