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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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恒毅的目光在我脸上凝固了一瞬。
我看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瞳孔猛地收缩，又迅速恢复正常。
不愧是和我学习了几个月。
他很快移开视线，端正坐姿，微笑地看向主考官老张：
“各位考官好，我是一号考生。”
接下来二十分钟，周恒毅表现得无可挑剔。
政策理解透彻，逻辑清晰，表达流畅，连即兴问答都答到了点子上。
我给他打了85分。
这个分数不高不低，刚好匹配他的真实水平。
老张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示意没问题。
周恒毅起身鞠躬的时候，目光飞快地从我脸上掠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大概以为，我不敢拿他怎么样。
面试结束后，老张在考务室整理材料。
我推门进来，表情有点微妙：
“张叔，我举报一号考生笔试成绩存疑，私生活不检点。”
我拿出了我昨晚收集的证据和今早她俩和我的录音。
“证据很充分，我们得暂缓他的录取，调查清楚再说。”
老张点点头：
“按程序办。”
下午三点，录取名单公示前，考务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周恒毅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
“何欢欢！”
他大步冲进来，指着我的鼻子：
“是你对不对？是你举报的我！”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平静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疯了？就因为我甩了你，你就毁我前程？”
周恒毅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告诉你，笔试是我自己考的，你查不出任何问题！”
“我的感情问题是我个人的私事，跟考试有什么关系？”
他冷笑一声，满脸鄙夷：
“何欢欢，我真没想到你这么下作。为了不让我跟刘薇在一起，你连这种阴招都使？”
“你以为你谁啊？装考官装得挺像啊，花了多少钱买通关系的？”
刘薇踩着高跟鞋跟进来，挽住周恒毅的胳膊，斜眼看我：
“我就说嘛，她怎么会在考场，就是是来堵你的。”
她转头看向老张，扬起下巴：
“张叔叔，这位考官是什么来路啊？她跟恒毅有私人恩怨，影响考试公平，这事您得管管吧？”
老张表情有点为难，看了我一眼。
刘薇继续说：
“我舅舅是刘建国，你们应该认识吧？这种事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考务室安静了几秒。
我正要开口，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刘建国？哪个单位的？”
我转头一看，导师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便装，手里拿着公文包，笑呵呵地走进来。
导师看着刘薇：
“你舅舅是教育局的刘建国？”
刘薇愣了一下，点点头。
“哦，老同事了。”
导师笑了笑，然后看向我：
“欢欢，面试怎么样？”
“挺好的，老师。”
导师拍拍我的肩膀，对老张说：
“老张，欢欢是我带的学生，当年成绩优异是直接被特招的。这次让她来，是练练手。”
他看向周恒毅，笑容淡了几分：
“小伙子，你说她花了多少钱买通关系？”
周恒毅的脸白了。
导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老张：
“笔试成绩复核结果刚出来，一号考生确实存在争议，需要进一步调查。”
他顿了顿，看向周恒毅：
“至于你的个人问题，小伙子，做人要厚道啊。”
周恒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刘薇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导师看向老张：
“按程序办吧，该查的查，该公示的公示。”
他转过身，对我笑了笑：
“走吧，欢欢，晚上单位聚餐，给你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