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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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我什么都没做。
每天照常接送孩子，买菜做饭，晚上看会儿电视就睡觉。
陈放反倒忙起来了，早出晚归，有时候脆不回来。
偶尔在家碰上，他也是心不在焉，看我的眼神躲躲闪闪。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我那天晚上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在想，我到底知道多少。他不敢问。
融资签约的子定在周五下午三点。地点在陈放公司的会议室，方会来人，还有律师、会计师一大堆。
周四晚上，陈放回来得很晚。我听见他上楼，在卧室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去了书房。
门关上了。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手机亮了，是孙律师的消息：“一切就绪，明天见。”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早上，陈放出门前，破天荒地来敲了卧室的门。
我正给儿子穿衣服，他站在门口，表情复杂：“小敏，下午的签约仪式，你过来吧。”
我抬头看他：“我过去什么？”
他顿了顿：“这么多年了，公司能走到今天，也有你的功劳。我想让你看看。”
我笑了。
下午两点半，我到了公司。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低下头。我直接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方的代表、律师、会计师，还有陈放和林薇。
林薇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身黑色套装，化着精致的妆。
她看到我，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然后恢复如常。
陈放走过来，把我带到角落里坐下：“你在这儿等着，完事儿了我送你回去。”
我没说话。
三点整，签约仪式开始。方代表是个中年男人，姓赵，说话慢条斯理。
他讲了半天公司的前景有多好，回报率有多高，最后拿出一份厚厚的合同：
“陈总，林总，要是没问题，咱们就签字吧。”
陈放拿起笔，正准备落笔。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孙律师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拿着相机，一个拎着公文包。
陈放愣住了：“孙律师？你怎么来了？”
孙律师没理他，径直走到我面前：“苏女士，都准备好了。”
我站起来。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林薇的脸色变了。陈放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走到会议桌前，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我说：“赵总，在你们签字之前，我建议你先看看这个。”
赵总看了我一眼，又看看陈放，然后拿起那个纸袋，抽出里面的文件。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赵总一页一页翻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翻到最后，他抬起头，看着我：“苏女士，这些证据，你是怎么拿到的？”
“我花了三年时间。”我说，
“每一笔转账记录，每一份造假的数据，每一段聊天记录，都有据可查。”
陈放猛地站起来：“苏敏！你疯了！”
我没理他，继续对赵总说：
“你投的两个亿，一旦进账，有百分之四十会被转去境外的离岸公司。”
“剩下的，会被他们用各种名目掏空。”
“到时候，公司就是一个空壳，你一分钱都拿不回来。”
赵总的目光转向陈放：“陈总，这是怎么回事？”
陈放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冒出冷汗：
“赵总，你别听她胡说！她是我老婆，因为家庭矛盾，故意来捣乱的！”
“家庭矛盾？”我笑了，“陈放，你问问林总，咱们之间，是家庭矛盾吗？”
林薇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看向她：“林总，三年前，你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你想的是，这个女人真可怜，老公被我抢了，公司也快被我抢了，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你知道了吗？”
林薇的手指攥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白。她没说话。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个文件袋，扔在桌上：
“这是你们转移资产的记录，你们数据造假的证据，你们和林薇那家咨询公司的往来账目。”
我拿出一个U盘，
“这里面，是陈放和林薇三年来的聊天记录。”
“从商量怎么把我踢出公司，到计划怎么卷款跑路，一字不漏。”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陈放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薇突然站起来：“你监视我们？”
我说：“林总，不是我监视你们，是你们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我转向赵总，“赵总，我不耽误你签约。”
“你签你的，我只想告诉你，你现在投进去的钱，打水漂都听不见响。”
赵总沉默了几秒钟，把合同收起来，放进公文包里：
“陈总，今天的签约，暂时取消。”
他站起来，“等你们把内部事情处理清楚，我们再谈。”
他带着他的人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陈放、林薇，还有孙律师。
陈放站在那里，像一截木头。林薇咬着嘴唇，眼眶通红。
我走到她面前：“林总，还记得三年前你在庆功宴上怎么跟我说话的吗？”
“你说，你是陈放最重要的伙伴。”
她没吭声。我说，“现在，我才是这家公司最大的债权人。”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什么？”
我从包里拿出最后一份文件，递给她：
“这是法院的裁定书。据陈放这些年转移资产的记录，我已经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公司所有的股权、账户、资产，全部冻结。”
她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的字，手开始发抖。
我说：“我以股东和内部知情人的身份，已经把你们的所有证据，交给了和经侦部门。”
“他们会来跟你们谈的。”
林薇的手一松，那张纸飘落在地上。
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我没疯。”我说，“我只是等了三年。”
我转过身，看着陈放。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走到他面前：“陈放，当年你追我的时候，说我是你见过最聪明的女人。你没说错。”
他抬起头，嘴唇哆嗦着，眼眶泛红：“小敏——我——”
“别叫我。”我说，“从今天起，叫我苏女士，或者，苏总。”
我拎起包，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林薇一眼：
“林总，我不是来抢男人的。我是来收购你们的。”
“现在，我才是这家公司最大的债权人。”
“要么，你们滚蛋；要么，我送你们进去。选一个吧。”
我推开门，走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