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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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洲抓住我的手腕时，宴会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们身上。
我抬起另一只手，慢慢把掌心摊开。
里面只有一道被戒指勒出的红印。
“你希望有什么？”
陆砚洲眼神沉得厉害。
他盯了我几秒，忽然意识到自己失态，松开手。
秦皎月被妈妈护在身后，眼泪悬在睫毛上。
“砚洲，是我不好，我不该回来让姐姐难堪。”
她声音很轻。
立刻有人替她不平。
“秦大小姐也太善良了，这位陆太太脸色冷成这样，像谁欠她似的。”
“可不是吗？当年闹出那种事，陆家肯留她，已经算仁至义尽。”
沈兰因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她怕秦皎月委屈，也怕场面失控毁了陆家的体面。
于是她压低声音警告我：
“照微，今晚是皎月的子，你别闹。”
我看着她。
“我闹了吗？”
“让你摘个戒指，你当众甩脸，不叫闹？”
她维持着贵妇人的姿态，指甲却掐进掌心。
“你要是心里不平，回去我再补你一套珠宝。”
我笑了。
“沈女士，你总是这样。”
她皱眉。
我继续说：“打我一巴掌，再赏我一颗糖。”
“糖还没塞进嘴里，就急着问我感不感恩。”
周围彻底安静。
陆砚洲冷声道：“够了。”
我看着他，心里反倒踏实。
这才是陆砚洲。
我微微一笑。
“开个玩笑而已，你们紧张什么？”
妈妈脸色白得难看。
她伸手去摘秦皎月手上的戒指。
“皎月，先别戴了，太紧。”
我握住她手腕。
“妈。”
我轻声问：“你不是说我当姐姐的，要让让她吗？”
“怎么，现在又不要了？”
妈妈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
秦皎月被夹在中间，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望着我，“姐姐，我回来不是要抢你东西的，我只是想把真相说清楚。”
我松开妈妈，转向她。
“那你现在说。”
陆砚洲立刻开口：“照微，今天不合适。”
我笑意淡了。
“七年了，哪天合适？”
秦皎月抬起头，脸色惨白。
“当年我确实是自己跑出去的，可是火起得太快，我也不知道是谁关了厂房侧门。”
“我醒来后失了记忆，被人带去国外，直到最近才想起来。”
她这话很聪明。
承认自己离开，却没承认我无辜。
把最关键的侧门，留成一团雾。
妈妈立刻接话：“你看，皎月也是受害者。”
“照微，过去的事......”
“过去不了。”
我打断她。
宴会厅里，陆砚洲的助理匆匆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陆砚洲脸色变了。
沈兰因也慌了一瞬。
我听见“方”“舆论”“陆太太”几个字。
显然，刚才的闹剧已经被宾客传了出去。
陆氏最在乎脸面。
我今晚撕开的口子，正好扎在他们命门上。
陆砚洲走到我面前，压着火。
“跟我上楼。”
我没动。
“如果我不呢？”
他俯身靠近，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秦照微，别我在这里把你带走。”
我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怒意，忽然笑了。
“好啊。”
楼上休息室门一关，陆砚洲就把一把钥匙拍在我面前。
是陆家内宅保险柜的钥匙。
他喉咙发紧，像是在压什么。
“以后陆家的账、老宅的人、我的私人资产，你都可以管。”
我垂眸看着那把钥匙。
陆砚洲从背后抱住我。
“照微，我知道你恨。”
“可皎月刚回来，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大度一点，我们都能好好过。”
我差点笑出声。
他把刀递到我手里，还要我宽恕刀下的人。
我伸手，慢慢攥住钥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秦皎月惊慌的声音。
“砚洲，我的手指好疼，这戒指摘不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