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5
满堂死寂。
周子轩第一个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拔出护卫的佩刀就朝我娘冲去。
“疯了！彻底疯了！”
“来人！砍了这个疯婆子！她竟敢冒充我周家长辈！大逆不——”
“跪下。”
周鹤年的声音响起。
周子轩腿一软，跪在碎裂的地砖上磕出了血。
“祖、祖父？”
周鹤年没看他，膝盖在发抖。
他左膝一弯，右膝跟着软了下去，跪在了我娘面前。
有宾客的茶杯摔碎在地，无人理会。
周鹤年跪在地上，嘴唇哆嗦着挤出一个字。
“娘......”
“娘！”
他额头“咚”地磕在地上。
静默中，林婉儿发出一声尖叫，指着跪地的周鹤年。
“不、不可能！太傅怎么可能......一个猪的、做饭能炸厨房的疯婆子怎么可能是太傅的......”
我娘斜了她一眼。
“谁说老娘是他亲娘了？”
她一巴掌拍在周鹤年的后脑勺上。
六十年前，老娘在城外破庙捡到个快饿死的崽子，又瘦又小，满身虱子，饿得连哭都哭不出声。
听到“六十年前”，宾客们惊悚地疯狂算账：
这得大岁数了，怎么还能生出十八岁的闺女？！
实不相瞒，我娘今年已七十八了。
全赖我爹娘绝顶的内功，硬是让她在六十岁老蚌生珠。
且她功法奇特，容貌活生生定格在了膀大腰圆的三十多岁。
我娘完全没理会众人见鬼般的眼神，指着周鹤年的鼻子继续骂道：
“老娘把他捡回去，养大了，供他读书，送他科举，给他取了名字——周鹤年。”
“他原来叫什么？叫狗蛋。”
周鹤年脸埋地砖，浑身颤抖。
我娘又补了一巴掌。
“老娘让你好好做官，造福百姓，你倒好！六十年的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敢动我儿媳妇、女婿，还踩断我孙女的丫鬟的骨头！”
“你是翅膀硬了还是脑子长虫了？！”
“啪。”
“啪。”
“啪。”
帝师的脸颊高肿起来，但他一下都没敢躲。
第三巴掌后，他反倒把脸凑得更近。
“娘......是儿子不孝......儿子该打......”
周子轩瘫在地上，嘴巴大张，失了声。
林婉儿双腿一软，跌坐在地，裙子浸在翠儿吐出的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