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3章
拿着我妈转来的十万块钱,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个短租公寓,安顿下来。
安顿好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公证处核实那份公证书的真伪。
第二天一早,我请了假,带着身份证复印件,去了公证书上盖章的那家机构。
结果让我大吃一惊。
公章上写的是“诚信法律咨询服务部”——这本不是公证处,而是一家打着法律咨询幌子的中介机构。
工作人员翻了翻记录,告诉我:“这份公证书是我们这里出的,但我们只负责文书代办。客户提供了你的身份证原件、房产证原件,还有你的人脸识别视频,手续齐全,我们才办的。”
“人脸识别视频?”我追问。
“对,客户提交了一段你对着镜头眨眼、摇头的视频,通过了银行的活体检测。”
我浑身发冷。
那段视频,一定是我发烧那晚被偷拍的。
我把公证书复印件和这家机构的工商注册信息全部拍照留存,然后打车去了经侦大队,正式报案。
接待我的警官姓孙,听完我的陈述后,收下了所有材料。
“林女士,我们会在七个工作内决定是否立案。在此期间,建议你保护好自己,不要与嫌疑人发生正面冲突。”
我点点头。
走出经侦大队,手机响了。
是李静发来的微信。
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的猫——雪球,被关在一个脏兮兮的铁笼子里,毛发凌乱,眼神惊恐。
配文:“嫂子,你这破猫把我新买的沙发抓坏了。我给你三天时间,不来领走我就扔了。”
雪球是一只纯种布偶猫,我养了它四年,比认识李浩的时间还长。
被赶出来那天太仓促,雪球还留在房子里。
我深吸一口气,回复:“我现在就去。”
打车回到那个曾经属于我的小区。
刚走到单元楼下,就听见一阵极其凄厉的猫叫声。
我的心揪了一下。
我顺着声音跑过去。
在垃圾桶旁边,一个陌生男人正拿着一拖把棍,狠狠的戳向一个编织袋。
编织袋里渗出刺眼的血迹。
李静站在一旁,捂着鼻子笑:“用力点啊,这小畜生刚才还挠我!”
“敢挠我静静,看我不打死它!”男人一脸讨好,手上的动作更狠了。
“住手!”
我冲过去,一把推开那个男人。
男人没防备,踉跄着退了两步。
我跪在地上,颤抖着解开编织袋。
雪球浑身是血,原本雪白的毛发脏污不堪。它的一只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了,后腿呈现出诡异的扭曲。
听到我的声音,它微弱的“喵”了一声。
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李静!你是不是人!”
我猛的站起来,死死盯着她。
李静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你凶什么凶?一只破猫而已。它把我的新沙发抓坏了,我还没找你赔呢!”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不少散步的邻居。
婆婆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大腿。
“哎哟喂!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个不下蛋的母鸡,背着我儿子在外面偷人!被我们抓住了,净身出户,现在还跑回来打我闺女!造孽啊!我们老李家怎么娶了这么个破鞋!”
人群中顿时传来窃窃私语。
几个平时爱嚼舌的大妈对我指指点点,一脸瞧不起的样子。
“看着挺正经个姑娘,怎么这种事?”
“就是,难怪连房子都没分到,活该。”
我没有理会周围的指指点点。
脱下外套,小心翼翼的把雪球裹起来。
“刘翠花,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
“你们加在我和雪球身上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抱着雪球,我狂奔到最近的宠物医院。
医生接诊后,脸色很凝重,直接把雪球推进了抢救室。
我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三个小时。
我感觉浑身冰冷。
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
“抱歉。送来得太晚了,脾脏破裂大出血,加上多处骨折。我们尽力了。”
我呆呆的看着医生。
脑子里嗡嗡作响。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破风箱一样嘶哑。
医生拍了拍我的肩膀。
“准备后事吧。”
我走进病房,看着手术台上渐渐失去温度的那一小团。
雪球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我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它再也不会用头蹭我的手心了。
眼泪砸在不锈钢台面上,碎成好几瓣。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李浩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