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谢云泽家里敲锣打鼓,一片喜气洋洋。
向国强与李桂芳看着这位新人,脸上笑出了很深的褶子。
“清容啊,我早就说过,你和云泽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李桂芳语气微冷,“至于向婉月,她不过就是你的垫脚石罢了。”
提到“向婉月”这三个字,原本笑得灿烂的谢云泽,脸色一沉。
他松开了向清容紧紧挽住的手,把屋里屋外翻了个遍,都没见着人影。
向清容双手捏着红色的裙角跑过来,大汗淋漓,气都喘不匀。
“云泽,拜堂的时间到了,你在找什么呢?”
谢云泽眉头微蹙,看都没看她,站在人群里四处搜寻着。
“你姐姐呢?去哪里了?不是说好了她今天当衬托你的绿叶吗?要是没有对比的话,你在众人眼里也不会有那么漂亮大方了。”
向清容也跟着寻找,但她很快放弃。
她紧紧地挽住了谢云泽的手,娇嗔道:“云泽,没有她衬托也没关系,现在最重要的是拜堂成亲。”
说完,向清容便攥着谢云泽的手朝屋里冲。
尽管谢云泽心里有一丝不甘心,但向婉月再重要,也比不上向清容。
主持婚礼的老先生声音很大:“一拜天地。”
谢云泽与向清容在地上磕了个头。
“二拜高堂。”
坐在主位上的向国强与李桂芳脸都要笑裂开了。
谢云泽与向清容再次磕了个头。
“夫妻——”
老先生话还没说完,一直心事重重的谢云泽却大吼一声:“不要再喊了!”
众人面面相觑。
特别是一心盼望着他俩结婚的向国强、李桂芳以及向清容三人。
“怎么啦?云泽,出什么事了?”向清容红着眼问道。
“是啊云泽,哪怕你今天有天大的事,也得拜完堂成完亲再说啊。”李桂芳也站出来帮腔。
尽管二人说得很在理,但谢云泽的心里一直空落落的。
他将向清容攥住他的手,用力甩开。
接着站起身,朝向婉月的家里跑去。
推开房间,里面没有一个人影。
只见半米高的椅子上,还摆着他三天前派人送来的粗布衣裳,那是他准备拿来羞辱向婉月的。
房间不大,布置也很简单。
可谢云泽心里隐隐觉得,向婉月已经远离他了,而且永远不会再回来。
正当谢云泽坐下身,一顿疯狂思索时,满头大汗的下人推门进来。
“大少爷,有人说在火车站看到了向家大小姐,火车出发不到五个小时,应该能追得上。”
“查到她那辆火车是开往哪里吗?”谢云泽眼睛一亮,猛然站起身,揪住了下人的衣领。
眼里的炽热和疯狂让下人不寒而栗,他哆哆嗦嗦道。
“大少爷,是去粤城。”
下人颤抖着掏出了一张崭新的车票:“大少爷,这是那辆火车之后的第二趟,你快去追吧。”
谢云泽一把将车票拽了过来,而后以猎豹追捕羚羊的速度冲了出去。
尽管在谢云泽看来,向婉月不过是一个他从没在乎过的未婚妻罢了,但她今天缺席了自己和向清容的婚礼,谢云泽就怎么也放不下。
谢云泽攥着车票冲进了火车站,他不停地穿梭着,双眼死死地盯着正谈笑风生、微笑着嗑瓜子的人。
尽管下人早就告诉他,向婉月已经离开了,但他总觉得情报出了错。
向婉月那么爱他,视他如命,怎么会说走就走呢?
所以,很可能是向婉月躲在了火车站某个地方,等着他来找呢。
这种小心思,他还猜不透吗?
可放眼望去,全都是谢云泽陌生的人影。
经过了五个小时大汗淋漓的寻找,谢云泽这才确定,向婉月已经坐着火车离开了。
而手中这张火车票对应的火车已经出发,他只好买了十个小时之后的下一班。
与此同时,粤城火车站。
向婉月兴冲冲地背着行李,来到了中山大学校门口。
可迎接她的,不是大门打开,而是保镖温声细语的呵斥。
“同学,现在离开学还有二十天呢,我现在不能放你进去。”
尽管向婉月很难堪,但最后还是离开了。
向婉月本想在火车站附近租一个便宜的单间住下来。
可当她与房东谈价时,从楼上匆匆下来的男人,轻轻撞了她一下。
向婉月敏锐地察觉此事绝对不简单,她伸手一摸裤兜,钱包竟然不见了。
向婉月把行李一丢,冲了出去。
可茫茫人海中,刚刚那个只与她有一面之缘的男人,却怎么都找不到,仿佛已经消失了一样。
向婉月蹲下身,双手痛苦地捂着眼睛,低声呜咽着。
那可是她身上所有的钱,要是不见了,她这二十天怎么活啊?
难不成还要回到老家,重新遭受父亲和继母以及谢云泽的虐待吗?
要知道,这次她可是逃出来的。
要是回去的话,下场指定比先前惨烈百倍。
正当向婉月六神无主、绝望得要放弃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荷包出现在眼前。
“你好,这是你丢的钱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