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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暖走后,黎清就迫不及待地扯了扯蒋峤西的衣袖,语气满是天真又带着欣喜,“峤西哥哥,她说要跟你分手诶,那你的赌约岂不是完不成了......”
蒋峤西没有立刻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宋知暖临走时倔强的背影,和看向他的眼神。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冷漠和疏离,毫无感情,仿佛早已将他看得彻彻底底,又毫不在意,那种感觉,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可视线一触及到黎清头上的伤,那种异样的感觉瞬间被压了下去。
蒋峤西抬手,轻轻摸了摸黎清的头,“别担心,她不会和我分手的。”
顿了顿,他语气掠过一丝冷意,“不过,她竟然敢让你受伤,还一丝悔意都没有,我得给她一点教训。”
宋知暖回到家,将怀里的泥土全部放置在新的骨灰罐里后,就开始收拾行李。
她和蒋峤西一起住了三年,家里到处都是蒋峤西的痕迹。
他的牙刷,牙膏,衣服,内衣内裤,鞋子,也真是难为他,装了那么久的穷人,穿了那么多廉价的东西三年。
宋知暖自嘲的笑了笑,叫了个保洁,将这些东西当成垃圾全部丢掉。
所有属于蒋峤西的东西,属于他们这三年的回忆,统统打包丢进了垃圾回收站。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宋知暖却像是松了一口气。
简单洗漱后,宋知暖将行李寄了跨国速运,而她自己,则是背了个随身的小包,装着最重要的证件和骨灰罐,出了门。
但就在她拐进停车场的阴影处,准备走向预定号的网约车接应点时,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来。
一条粗糙的麻袋兜头罩下,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视线。
“唔......!”
惊呼声还没出口,就被闷在麻袋里,变成了绝望的呜咽。
紧接着,一阵剧痛从后脑勺炸开,她的脑袋被人揪着,狠狠地敲击在石头上。
一下,两下,三下......
沉闷的撞击声在地下停车场回荡,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响,宋知暖感觉到温热的鲜血顺着额头脸颊汩汩流下,糊住了口鼻。
浑身都好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世纪,也许只是几分钟。
那个人终于离开。
留下宋知暖在黑暗中苟延残喘。
求生的本能支撑她爬起来。
她知道,这是来自她没有向黎清道歉的“惩罚”。
但,不重要了。
宋知暖脱下麻袋,掏出纸巾擦净身上的血,走向网约车。
三个小时后,一架飞机冲入云霄。
机舱内,不少旅客频频侧目,毕竟这个机舱内出现一个浑身狼狈,手肘额头都血肉模糊的渗血的女人,实在太过扎眼。
一位乘客忍不住上前询问,“小姐,您伤得这么重还要出国吗?要不要先去医务室看看?”
宋知暖蜷缩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飘忽的云朵,脸色苍白如纸,可那双眼睛,却在剧痛和涣散中透着清醒。
她感激开口,“没事,都是擦伤。”
从此,山高路远,海阔天空,她的人生再无枷锁,也再也不会被任何人绊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