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8章 8
沈川离开的第一周，顾长清只觉得清净。
没有那双空洞的眼睛整望着她，没有那些关于念念的旧物碍眼，连家里的空气都顺畅了许多。
“又能闹多久？”她对着镜子涂口红时嗤笑一声，“最多半个月，自己就回来了。”
以前不是没有过——念念刚走时，他也曾拖着箱子去疗养院住过一周，最后还不是红着眼睛回来，说“这里才是家”。
顾长清笃定，这次也一样。
直到第十天，顾父的电话打来：
“离婚手续办完了吗？律师说材料早就送过去了，你签个字的事，拖什么拖？”
顾长清握着手机，皱眉：“什么材料？”
“离婚协议啊！沈川不是跟你说了？他同意离婚，条件是必须一周内办妥！”顾父语气不耐烦，“你该不会还没看吧？”
顾长清心头猛地一跳。
她挂断电话，叫来秘书：
“最近有没有收到我的私人快递？”
秘书想了想：
“有的，顾总。三天前一个文件袋，标注‘顾总亲启’，我放在您办公桌左侧抽屉了。”
顾长清拉开抽屉。
一个普通的牛皮纸袋，封口贴着律师事务所的标签。
她拆开，抽出文件——离婚协议书，最后一页，沈川的名字已经签好。
字迹工整，甚至没有一丝颤抖。
而另一份文件，是崭新的离婚证。
照片上，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眼神平静地看着镜头，没有笑，也没有哭。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顾长清的手开始发抖。
她快速翻看协议内容——他几乎净身出户。
不要房产，不要股权，不要任何赡养费。
唯一带走的，是念念所有的遗物、几件常穿的衣服，以及他自己的证件。
“呵......”她笑出声，试图压下心头涌上的慌乱，“手段升级了？以为这样我就会去追？”
她将离婚证扔回抽屉，用力关上。
可那刺眼的红色，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一整天，她心神不宁。
开会时走神，签文件时写错名字，连咖啡都打翻两次。
“顾总，您没事吧？”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我能有什么事？”她冷声，“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人。
她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在沈川的号码上悬了很久，终于按下拨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又点开微信，发去一条：“闹够了就回来。”
消息前出现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您还不是对方好友。
顾长清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她几乎是立刻接起——
“清姐......”江雨带着歉意和依赖的声音传来，“瑶瑶发烧了，一直喊顾阿姨......你能不能回来看看她？”
顾长清闭了闭眼，将那股莫名的恐慌压下去。
“我马上回去。”她说。
挂断电话前，她又看了一眼那个红色的感叹号。
没事的。
他那么爱她，怎么可能真的离开？
这一定，只是他引起她注意的新把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