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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隽驰抄起手机,“砰”的一声掷在墙上,瞬间四分五裂。
他双眼猩红,喉间挤压出怒吼。
“沈昭昭!你竟敢真的和别的男人结婚!你真的——咳咳!”
他捂着心口猛咳,心像针锥般抽痛起来,。
“我不信!我要去找沈昭昭问个清楚......”
陆母叫人将陆隽驰强行绑在床上。
平时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都愿意纵着他,但在生命面前她没法看着亲生儿子去死。
她捡起手机,对医生道歉,表示会赔他一个新的。
“还麻烦你把唐医生的号码告诉我,或者沈小姐的也可以。”
“妈!我才不要沈昭昭的现任丈夫给我做手术,死也不要......”
陆母一巴掌扇断了他接下去的话。
“等手术结束我再跟你算账!”
说完,她拿了号码就走了。
陆隽驰的手无力垂落,像失去生机枯萎的植物,瘫在病床上。
他回想起,在S市第一次见到沈昭昭的时候,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杏眸像看陌生人看向他。
他仔细观察过沈昭昭手上没有婚戒,而且晚上聚会后,她住在员工宿舍,也没有男人接送她。
那一刻,他十分笃定沈昭昭是像第一次离婚后,在等他找过来复合。
她恨他,也还爱着他,不然怎么会偷偷给他塞名片?用拙劣的方式惹怒他。
他纵容林鹿去栽赃陷害沈昭昭,不过是想要她低头,跟他认个错,给彼此一个台阶,不好吗?
她宁愿被拘留,宁愿被拔掉手指甲,也不愿意求他!
在得知她怀孕后,他彻底疯了!他甚至试图说服自己去接受沈昭昭跟别人在一起过。
可她怎么能真的结婚了呢?!
他抱着头蜷缩起来,心脏一阵阵绞痛,几乎将他淹没。
门再次被推开。
不是陆母,也不是他派出去找人的秘书。
林鹿双眼通红正要靠过来,被他抵住额头。
“这里没有旁人,你不必演了。”
她轻哼着撒娇:“隽驰,你别这样对我......我对你都是真心的!”
他眉色微敛,“林鹿,不需要我再重复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吧!”
“我与你本就是交易,钱色大于感情,我是对你产生过一丝情意,但那全是新鲜感,这三年我也玩够了!”
“你只不过是我追回沈昭昭的手段罢了,别演着演着,连自己都骗了进去。”
像陆隽驰这种流连声色犬马场所的富家子弟,怎么甘心在最狂妄的年纪只钟情于一人。
他是对林鹿动过情,那时,沈昭昭管他管得很紧,一个纯情柔弱,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出现,他沉沦了。
第一次离婚,他就后悔了,他离不开沈昭昭。
而第二次离婚太过惨烈。
那时,他把林鹿送到国外,是真心实意要跟沈昭昭好好过的,沈昭昭怀孕,他大喜过望,甚至推掉与狐朋狗友的应酬。
可林鹿却在他生理寂寞时发来暧昧照片,他也是昏了头,将人接乐毁了,打算等沈昭昭生完孩子后,再悄无声息将人送走。
可他没料到,会被沈昭昭发现。
车祸发生时,群众将那围得像铁桶一般,他压不知道躺在地上的是快要临盆的沈昭昭。
这三年,他每天都沉迷声色,试图忘却痛苦,但他做不到,每夜梦回,他都能看见沈昭昭那张满是泪,满是绝望的脸。
他故意放出要和林鹿结婚的消息,想要试探沈昭昭,可半年了,消息石沉大海。
他坐不住了,于是找来S市。
林鹿讪笑,“隽驰,或许可能是同名同姓搞错了呢?再说了,昭昭姐结婚了又如何?只要你把她带回港岛,一切都可以重来啊!”
陆隽驰心安没两分钟,秘书风风火火闯进来。
“陆总,我们翻遍了整个S市都找不到沈小姐......”
他一阵心悸,腔闷的不像话,猛地咳了几声,竟咳出一口血来。
“美甲店呢?”
秘书拿出照片,美甲店的玻璃上已经贴上“对外出租”的标牌。
“那些店员都被遣散了,所有充值卡都退款了。”
他拿出手机,也收到了10万的退款短信。
他平复心绪后,不顾劝说,开车找去了员工宿舍。
刚好遇到南南提着行李箱下楼,他走上前堵住去路。
“沈昭昭呢?”
南南见他就来气,要不是他,美甲店就不会被迫关闭,昭昭姐也不会......
“今天陆总应该在和你的妻子开香槟庆祝新婚快乐啊!怎么出现在这儿问前妻的下落?”
除了沈昭昭,谁都不值得他怜香惜玉。
他死死攥住南南的手腕,威胁道。
“你把林鹿打成骨折,我是看在沈昭昭的面上才放过你的,而且我可不是什么绅士,你要是不说的话,我不介意让你吃点苦头!”
南南也不是吓大的,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像你这种本就不配跟昭昭姐在一起,我就是坐牢也不会出卖昭昭姐!”
陆隽驰的头偏了偏,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笑声阴冷可怖。
大掌高高抬起,即将落下时。
“住手!”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