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第五章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整个心内科楼层的空气都凝固了。
赵强僵在原地，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眼睛，第一次失去了焦点。
他盯着自己脚边那滩茶水，半天没敢抬头。
可他身后那四道黑色身影，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为首那人没有看他，径直走到护士站，亮出一张工作证。
"清辉控股集团法务部首席，陆昭。"
"从现在起，整个心内科的所有监控、考勤记录、OA审批志、病历修改痕迹，全部封存。"
"任何人不得离开本楼层，配合调查。"
护士长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连连点头。
陆昭这才转过身，目光落在赵强身上。
"赵主任。"
他从随身那个银色金属箱里，抽出一份文件。
"这是您四十分钟前在科室OA系统里留下的所有作记录。"
"包括您压着林医生绿通申请期间，浏览的十七个豪车选配页面、三次试驾预约请求，以及您和您侄子赵子轩的微信聊天记录。"
赵强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刷地褪了下去。
"你，你们怎么会有我的微信？"
陆昭笑了。
"赵主任，您侄子上周用清辉集团子公司的VIP邮箱，给您发了一份'急诊PCI练手计划书'。"
"那个邮箱的所有进出邮件，我们集团信息安全部，每一封都看过。"
赵强眼前一黑，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而在另一边，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我推着病床冲进导管室。
里面已经站好了人。
师、器械护士、巡回护士，全都到位。
最让我意外的是，导管室门口站着一个我从没见过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极合身的深灰色西装，前别着一枚清辉集团的徽章。
他冲我微微鞠了一躬。
"林医生，我是清辉集团医疗事业部总监周岩。"
"沈董的命，今天就拜托您了。"
我没空多说话，一边洗手一边吩咐。
"造影机调到位，备好所有规格的支架，预约血管内超声。"
"通知血库，备红细胞悬液四个单位，新鲜冰冻两百毫升。"
"我们没有时间了，跳过术前谈话签字，所有责任我个人承担。"
周岩立刻接话。
"集团已经签了。"
"林医生，您只管做。"
我点了点头，戴上铅衣，走进无菌区。
最后看一眼时钟。
距离老人发病，五十七分钟。
距离心肌完全坏死，还有三分钟。
我深吸一口气，握住了导丝。
"消毒，铺巾，开始。"
冠脉造影的结果，比我预想的还要凶险。
老人右冠状动脉近段100%闭塞，远端血流TIMI 0级。
更糟糕的是，他的左前降支也有70%的狭窄，相当于心脏只剩半边在跳。
任何一步出错，他都会当场猝死在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