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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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麻子的两乞丐兄弟一唱一和。
“嫂嫂快交钱呀，麻子哥快不行了。”
“哼，她才不会给钱呢，她巴不得麻子哥死了，她好回相府继续当大小姐。”
“可怜麻子哥一辈子没过过好子，本以为碰上喜事天上掉媳妇，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用，有点好的都给她，没成想却是个冷血妇人......”
两个的呜咽声响彻医馆，生龙活虎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乞丐。
我咬牙交钱，大夫终于出手医治。
王麻子醒来后，我从兜里掏出那半块窝窝头塞给他。
男人微微一愣，沙哑着嗓子回道：“谢谢。”
我眼也没抬，低头熬药。
“反正也是你化缘要来的。”
他低低笑了一声，随后是剧烈的咳嗽。
怕他伤口裂开，我用自己的破碗给他倒了碗水。
水送到眼前，他却犹豫不敢接，反而抬头看我，“这是你的碗。”
王麻子穷的很，家里就两只碗，一只破了口洗得净净，一只坑坑洼洼被他用于讨饭。
来的第一天，那只净的碗便成了我的专用，我嫌他脏，平时连碰都不让他碰，更别说给他喝水了。
我抿起唇，强硬地把水放他手里，侧过脸道：“明天记得给我买个新的。”
他轻笑出声，顺从接过，“好。”
王麻子笑起来很好听，声音和这张脸实在不相配。
等他喝完药，我才开口问道：“今伤你的究竟是何人。”
“是户部尚书的小姐。”
他脸色惨白，显然是想起当时的情景还在后怕。
他说自己在路边讨饭，一辆马车突然停在他身边，几个家仆二话不说冲出将他打了一顿，非说他冲撞了贵人的马车。
无论他如何解释求情，对方都无动于衷。
我握紧交叠的双手，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她是冲我来的，王麻子是被我连累的。
户部尚书之女白月曦，自幼和我不对付，小到争抢铺子里的衣服首饰，大到争夺太子妃之位。
谁成想半路出一个褚寒安。
真假千金一事昭告天下后，我自顾不暇，早已将她抛之脑后。
没想到她却还记恨着我，哪怕我跌落泥潭，也不忘来踩上一脚。
王麻子听我讲诉完前因后果，恍然大悟的憋出一句。
“那她很坏了。”
我点了点头，赞同道：“是很坏了。”
相顾无言，两人齐齐一笑。
家徒四壁，男人又身受重伤，我只得去外面给人浆洗衣物赚钱。
一桶衣服五文钱，我一双手几乎泡在冰冷的河水里。
曾经细心保养如同豆蔻般的指尖，如今红肿褪皮。
我笑了笑，或许这便是没被调换人生前，我本该过的生活。
快到晌午了，我低头加快刷洗速度，连身后靠近的脚步声都不曾注意。
直到一道刻薄熟悉的声音响起。
“沈清辞，短短半月未见，你竟堕落至此。”
我停下搓洗衣物的手，仰头看那高昂下巴的女人，因着角度问题，我只能看见她的一双鼻孔。
我蓦地一笑，还真是从未在这个角度看过她。
白月曦见我在笑，愈发恼怒，一脚踹翻我身旁的木盆。
“你笑什么？”
“你是受疯了吗，居然用钱给那男人请大夫，他死了你就算回不去丞相府，也比伺候一个癞头乞丐强。”
“再不济你向我服个软，我也不是不能养你。”
我扶起木盆不再看她，平静回道。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