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4章
我开始表演。
假装顺从，假装无知，假装对昨晚的事毫无记忆。
我笑着吃每一顿饭，按时睡觉，配合每一次检查。
但我在观察。
林夫人的作息：每晚十点进卧室，锁门，直到凌晨两点才出来。
那四个小时，她在做什么？
王教授的设备：每次检查后，数据都会上传到一个加密云端。
密码是什么？
别墅的十二名保镖，三班轮换。
但后门的监控有死角，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换班时有五分钟的空档。
我花了三天收集这些信息，同时假装在写记。
一本会被定期检查的记。
里面写满了少女心事，关于 Stanford 的期待，关于未来的幻想。
真正的计划，藏在我用柠檬水写的隐形字迹里。
第五天，我找到了突破口。
王教授的检查设备需要更换零件，他打开机箱时，我"恰好"路过，瞥见了内部结构。
一个微型硬盘，标注着"Subject-07"。
07。
第七个。
我是第七个什么？
那天晚上，我假装失眠，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凌晨一点，我撬开通风口的栅栏，爬进管道。
管道狭窄，布满灰尘，但通向别墅的每个角落。
我爬向林夫人的卧室方向，听见下面传来说话声。
"……07号的适配度最高，"是王教授，"但情绪不稳定，发现替身的存在后，焦虑指数飙升。"
"正常反应，"林夫人的声音，"前面六个都经历过这个阶段。等意识转移完成，这些记忆都会被清除，不会留下痕迹。"
"但风险依然存在。07号比前面几个都聪明，她可能在演戏。"
"那就测试她。"
"怎么测试？"
"明天，让她'意外'看见06号的尸体。如果她的反应超出预期，就提前启动转移。"
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06号。
前面还有六个。
都是和我长得一样的人？
都是……我？
通风管道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我僵住了，下面的谈话声也停了。
"什么声音？"
"可能是老鼠，"王教授说，"这栋房子太老了。"
"检查一下07号的房间。"
我拼命往回爬，但管道狭窄，转身困难。
我听见脚步声从下方接近，手电筒的光柱扫过通风口。
就在那一刻，我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我踹开通风口栅栏，跳了下去。
落在林夫人的卧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