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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在看清我的脸后，一把夺过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我苍白消瘦、瘦骨嶙峋的躺在病床上。
妈妈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死死攥着那张薄薄的照片。
“这......这是我的女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两名警察面色沉重，彼此对视一眼，语气沉重：
“我们今天接到路人报警，这位女子在街头突然吐血晕倒。”
“路人将她送医全力抢救，可最终还是抢救无效，已经离世了。”
“离世”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猛地劈向妈妈和妹妹。
妈妈浑身猛地一颤，不敢相信事实，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是我的女儿！”
“我的女儿身体好得很，今天白天还在家跟我吵架拌嘴，活蹦乱跳的。”
“怎么可能会突然吐血，怎么可能说死就死！”
她猛地抬眼瞪着面前的警察，眼里闪过一丝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你们本就是骗子！”
“你们故意拿着照片来骗我们家的钱对不对！”
“你们居然还敢咒我女儿死了！你们给我滚！立刻给我滚出我的家！”
警察耐着性子轻声安抚：
“阿姨，我们确实是正规民警。”
“我们也明白您一时无法接受亲人离世的噩耗。”
“但按照流程，需要家属前往殡仪馆确认遗体身份。”
可妈妈本听不进去任何劝解，依旧歇斯底里地怒骂驱赶：
“我不听！你们都是骗人的！专门过来骗我们这种没文化的中年人！”
“我女儿从小体格健壮，壮得跟头小牛一样，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你们这群挨千刀的！我女儿才二十岁啊，你们就这么咒她，你们还有没有良心了！”
“砰”的一声，妈妈直接将两名警察关在门外。
站在一旁的妹妹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彻底吓懵。
她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荡起白天玩接句游戏时，姐姐轻声问出的那句。
“如果我死了。”
妹妹突然有些慌乱，巧合吗？
可怎么这么巧，照片上是姐姐的脸，那个游戏也恰好是今天玩的。
难道从那个时候开始，姐姐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所以她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只是想要在回家看我和妈妈一眼吗？
她瞬间想到今天发生的一切，巨大的恐慌与愧疚席卷了她。
妹妹深吸一口气，连忙打开门快步往楼下赶去。
她拦住正要上车的两位警察，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警察同志，麻烦等一下......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的警号？”
两名警察没有丝毫迟疑，清晰报出各自警号。
妹妹立刻拿出手机核对查证，确认身份真实无误后。
她心中已经清楚，我大概率是真的已经不再人世间了。
妹妹深吸一口气，平复好情绪，对两位警察道：
“麻烦两位稍作等候。”
妹妹转身快步走回屋内，看着依旧不肯接受现实的母亲。
她红着眼眶苦苦劝说：
“妈，照片上的人真的是姐姐啊......”
“我们如果连姐姐的遗体都不肯去认领，难道要让姐姐孤零零躺在停尸间，永远无法入土安息吗？”
“而且如果是警察搞错了，万一只是长相相似的陌生人，那我们前去确认一下也好心安啊！”
一番话直戳人心，妈妈紧绷的情绪终于彻底崩塌。
妈妈眼眶瞬间通红，积攒的泪水汹涌落下。
良久她才哑着嗓子吐出几个字：
“好......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