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满府的红绸被换下挂上了白帆。
谢宴之赶到偏院时,我的尸身已经被安放在了床上。
众人见他过来,便退了出去。
整个偏院又空又静,静得他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看着床上睡得恬静的女子笑得有些讽刺,
“商玉芜,别装了。”
没有任何回应,连平里那双安静如水的眸子都再没睁开过一次。
可他就是不信她会死。
她一定是在赌气。
“商玉芜,你现在起来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可依旧没有反应,
谢宴之坐到床边,将人搂进怀里后冲外面大喊。
“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给夫人请大夫!”
两个时辰后,不论是民间圣手还是宫廷御医都只有一个结论。
“侯爷节哀,夫人是服毒自尽。”
可谢宴之还是不信,他将人都赶了出去。
“一群庸医,她好好的躺在那怎么就死了!”
“她只是睡着了。”
后来,老夫人也来劝了一次。
可他依旧谁都不理,只静静抱着她的尸身等她醒过来。
直到傍晚时,太后亲临了谢府,
“既是自尽而亡,便不必入谢氏坟茔,我商家子孙便由我带走吧。”
谢宴之不愿,他冲上去想护住那副棺椁。
可几个宦官将他架住,满府中人亦不敢有动作。
于是,他便跪在太后轿撵前求,
“娘娘,她是我妻,求你将她还我!”
可最终,他被为首的宦官以惊扰凤驾为由打了三十大板。
最终昏死过去。
......
我醒来时,已是一月后。
姑祖母坐在窗边品着茶和对面戴着面具的人对弈。
尽管看不清面容,可我就是知道那是我的兄长。
久别重逢,我们说了许多话。
兄长说,
当年父亲战死后,他本想进敌营报仇。
却在无意中发现一切都是父亲的副将设下的局。
他本以为是争权夺利,可就在他要了那人时才知晓,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他后来躲藏多时,几经辗转才换了身份入关。
可行至江南时却漏了踪迹,他本欲走,可却在那时接到了我的信。
说道此处时,我已哭得不能自已。
若不是我引狼入室,若不是我识人不清。
可兄长却说不怪我,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小妹,就算没有你,他也会寻别的法子清算将军府。”
顿了顿,兄长又道,
“还有一事,我不欲瞒你。”
我看着兄长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信上字迹却是谢宴之。
兄长说,
他收到我信后的第二,便又收到了这一封。
我将信展开,
却只觉得心绪更乱。
我好像读不懂谢宴之了,
若我那封信出自他手,那他为何又要写这一封让兄长逃。
尽管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我还是强迫自己不去想。
或许谢宴之对我有情,但商家这一切里,终究有他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