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精彩节选
4
「钱总，我累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转身拉开了办公室的门。
「宿织！」他从身后叫住我，「你最好想清楚，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那天的闹剧，最终不了了之。
钱嵩没有处分我，也没有让我给钱霏霏道歉。
公司里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但底下的暗流却更加汹涌。
一个星期过去了，我的鼠标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行政小妹见到我，就像见到瘟神，要么说没空，要么脆装看不见。
我的处境比之前更加艰难。
工作上需要协同的时候，发出去的消息总是石沉大海。
「不好意思啊宿织姐，消息太多，没看到。」
「啊？这个文件我昨天就放在共享盘了呀，你没收到吗？可能是系统bug吧。」
茶水间里，我一走近，原本热闹的闲聊声便戛然而止。
我端着水杯转身，又能清晰地听到身后传来的、毫不掩饰的议论。
「切，真以为自己多牛呢，还不是得看老板脸色。」
「就是，把钱总得罪了，以后有她好果子吃。」
钱霏霏更是变本加厉，她不再直接挑衅，而是学会了更高级的玩法。
她会带着一群人，故意从我工位旁经过，高声讨论着周末要去哪里聚餐，要去哪家新开的网红店打卡。
「哎呀，我们团队建活动，是不是应该所有人都叫上啊？」一个女同事故意大声说。
钱霏霏娇笑着捏了她一下：「讨厌啦你，有些人不合群，叫了也是白叫，何必自讨没趣呢？」
这天下午，我又一次因为触控板的迟钝，点错了一个关键数据，导致整张报表需要重做。
我捏了捏发酸的眉心，再次起身，走向行政部。
这一次，我不想再废话。
我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两百块钱，拍在了行政小妹的桌上。
「我自己买，从我工资里扣，或者我私人给你钱，你帮我从公司渠道订一个。可以吗？」
行政小妹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她正在精心修剪自己的指甲。
「宿织姐，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她吹了吹指甲上的碎屑，慢悠悠地说，「是原则问题。公司规定，预算用完了，就是没有了。」
她顿了顿，终于抬起头看我。
「谁都一样，没得商量。」
我深吸一口，差不多是时候了，本来来这家公司这不过是为了测试自己得能力。
但是现在已经没必要了。
我没有再听下去。
我默默地回到自己那角落的工位，我平静地打开电脑，没有去管那个紧急的方案，而是新建了一个文档。
光标在空白的页面上闪烁。
我敲下了两个字。
辞职信。
我将打印好的辞职信放在了钱嵩的办公桌上。
他正端着茶杯，惬意地看着窗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看到我放在桌上的文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宿织，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拿起那封辞职信，眼神里满是错愕。
他大概以为，我会在公开敲打和今天的彻底孤立下，像往常一样忍气吞声，甚至会主动去找钱霏霏道歉。
他怎么也想不到，我会直接辞职。
「你手里的那几个大客户怎么办？汪总、李总和张总，交接计划里都写清楚了吗？他们可都是公司的命脉！」
「钱总，汪总、李总和张总的，合同上签的都是我个人。」
我直视着他开始变得惊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继续说道：「他们是跟我，不是跟公司。我会亲自和他们沟通后续事宜。」
他猛然想起，当初这几个占了公司80%营收的客户，确实是冲着我的专业方案和个人名誉来的。
合同的细节，他从未仔细看过，只知道钱源源不断地进来。
他立刻慌了，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小宿！小宿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他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想要拉住我。
「是我不对，是我没搞清楚情况，我马上让菲菲给你道歉！你别走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钱霏霏冲了进来，看到我手里的辞职信，反而尖叫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
「辞得好！叔叔，让她赶紧滚！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她跑到钱嵩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撒娇：「没你我们公司照样转！这种白眼狼，留着也是祸害！」
钱嵩急得满头大汗，想去捂她的嘴，却被她躲开。
「你懂什么！闭嘴！」他冲着钱霏霏低吼了一句，这是他第一次对侄女发火。
钱霏霏愣住了，委屈地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