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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别开玩笑了，我解释的还不够清楚吗，你心里还有什么不舒服的说出来啊。”
“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
我没忘。
他出发去海市上学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在老店的屋顶上看星星。
几罐啤酒下肚，伤感的氛围达到顶峰。
即将面临长达几年的异地恋，我们心里都很慌乱，各自都没有安全感。
最后是他先打破沉默，朝我伸出小拇指。
“我们拉个钩吧，以后玩归玩，闹归闹，谁都不能拿分手开玩笑。”
“都说异地恋难熬，我不信，感情就摆在那里，能出什么问题。”
可现实总是残忍的。
“如果我说，不让你和赵楚楚办这个假的订婚宴呢？”
肩膀上的手明显松了一下，他目光复杂。
“夏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以为你懂我。”
“我懂你，你每天熬夜看财报，就为了可以拿到A+的绩效。”
“我懂你把酒量练到吐血，胃疼得直不起腰，就为了拿下那个并购案。”
“你从小就穷怕了，功利心强，想给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看看，你沈宇有多厉害。”
“可你明明已经努力了那么久，千苦万苦都熬出头了，为什么现在要......”
“你真的不知道赵楚楚什么心思吗？”
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也很难听了。
沈宇脸色变了又变，肩膀微微发紧，开口声音都变得艰涩。
“你说得轻巧。”
“曾经我也以为努力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直到我来了海市，见识过资本的傲慢才明白，阶层这东西真的很不讲道理。”
我看着他眼底的偏执，终究不忍心。
“你现在回头还不晚，你玩不过她的。”
沈宇双手兜，整理了一下昂贵的西装，又是一副金融精英的模样。
“只要是女人，逃不过‘爱情’二字。”
“夏夏，你要相信我，只有你在我眼中是不一样的。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将来能在海市买得起大平层。”
“我们好好的，别闹了。”
我说了这么多，他依旧只认为是我在闹脾气。
我愣愣地看了他许久。
眼前这个人，我好像快要不认识了。
我伸手扯下脖子上的廉价项链。
这是他用第一笔实习工资买来送我的礼物。
是合金的。
因为常年佩戴，早就掉色发黑了。
他买的那条早就被赵楚楚嫌弃地扔进垃圾桶了，如今这条我也不想要了。
我轻轻把它放在走廊的装饰台上，转身要走时却被他扯住了。
“林夏！”
“你把话说清楚再走！”
我用力拽出自己的胳膊。
“小孩子才会遵守约定，我们都长大了，你有你的野心，我高攀不上，也不想攀了。”
“以后我都不会再来了。”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像个傻子一样捧着蛋糕来陪你们玩一场，就当给你们的订婚随了份子了。”
回家的高铁深夜才有，我无处可去，只能去车站等着。
没想到沈宇追过来了。
他跑得气喘吁吁，看见我后明显松了口气。
“我觉得我们还可以再谈一谈。”
“你就这么走了，真的能舍下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吗？”
“你可以说我走捷径，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骂我一句吃软饭都可以，但我从没有对不起你。”
“我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争取，这没有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