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块铁牌,是当年顾鹤年翻身的唯一筹码。
虽然顾修远不知道那牌子到底有什么用。
但他爹顾鹤年千叮咛万嘱咐,那牌子绝不能还给陆家。
“什么破铁牌?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顾修远眼神闪躲,矢口否认。
“当年分明是你们陆家死皮赖脸要高攀我顾家!”
“如今我顾家飞黄腾达,你这贱人就想拿个莫须有的东西来讹诈?”
昭华郡主听得不耐烦了。
她柳眉一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大胆贱民!竟然敢敲诈当朝状元!”
“来人啊!给我掌嘴!”
“打到她肯签字为止!”
两个如狼似虎的护卫立刻冲上前来。
一左一右钳住了我的胳膊。
其中一个扬起蒲扇大的巴掌,对着我的脸就要扇下来。
“住手!别打我孙女!”
我爷爷听见动静,疯了一样扑过来。
他看不见,一头撞在护卫的铠甲上,被反弹摔倒在地。
“求求你们,别打她!字我们签,我们签!”
老头子趴在泥水里,拼命磕头。
额头磕在尖锐的石子上,鲜血混着泥水流了满脸。
“晚晚,听话,签了吧......咱们斗不过官老爷啊......”
我看着爷爷卑微求饶的样子,心脏像被刀绞一样疼。
可我没有挣扎。
因为我爹,哦不,我爷爷教过我一句话。
“晚晚,如果有人要踩你的脸。”
“别急着躲。”
“让他踩。”
“他踩得越狠,等会儿你剁他脚的时候,就越名正言顺。”
护卫的巴掌带着风声落了下来。
可这一巴掌,并没有落在我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那个扬起手的护卫,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横飞了出去。
重重撞在院墙上,砸塌了半堵土墙。
他捂着脸在地上打滚,半边脸已经肿成了猪肝色,嘴里吐出两颗带血的槽牙。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因为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瘪、佝偻、满头白发的老太太。
我。
那个在街坊眼里,连狗叫都能吓得发抖的哑婆婆。
她手里还拿着一糊纸扎用的细竹篾。
竹篾上,沾着一点血丝。
刚才那一巴掌,是她用竹篾抽出来的。
顾修远愣住了。
昭华郡主也愣住了。
谁也没看清,这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哑巴老太婆,是怎么出手的。
“啊啊......啊......”
张开嘴,发出沙哑难听的啊啊声。
她一边比划,一边把我护在身后。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瑟缩和讨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反了!反了!”
昭华郡主气得浑身发抖,尖叫起来。
“一个哑巴老太婆也敢打我的护卫?”
“给我上!把这老太婆的手砍下来!”
“把这破院子给我烧了!”
剩下的十几个护卫齐刷刷拔出腰刀,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刀光闪烁,气腾腾。
我站在身后,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我不怕。
因为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