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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苏云铮的叫喊脱口而出。
“你做梦!”
可由不得她拒绝,贺经年已经一言不发的行动了起来。
柜子、抽屉、书桌。
他一处处寻,一处处翻。
苏云铮光着脚,带着浑身血痕跑去制止。
她撕扯他的衣服,推开他的手臂。
可他不为所动,冷静从容,像是在做最平常的工作。
把披头散发的她衬得像个疯子。
东西被一件件拂下来,化妆品、花瓶、装饰画,散落一地。
直到苏云铮发疯般拿起柜子上的瓷器摔在地上,贺经年才短暂的愣住。
那是他在婚礼上送给她唯一的礼物。
她没笑他不解风情,反而觉得他独特至极。
而此时,那瓷器的碎片被苏云铮握在手中。
她满脸泪痕,却倔强的将锋利边缘对准脖颈。
“结婚五年,你第一次进我的房间,就是为了和别的女人一起抢我的东西。”
“贺经年,我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就是爱上你,嫁给你。”
她还举着瓷片,一步步走到床边,伸手拿出那份合同。
“签字,签完字,你要什么都可以。”
她纤弱的身体连单薄的睡衣都撑不起来,衣服上到处是血迹,脖颈处也被抵出血痕。
看向他的表情痛苦又失望,眼里压着恨意,却倔强的将合同举在半空。
贺经年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酸涩。
不知什么时候,他记忆中那个明媚恣意的大小姐,竟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没再坚持,接过合同趴在桌上签字。
落下最后一笔,梁念安忽然凑近。
她似乎想说什么,却不小心碰倒了桌边的血袋。
暗红色的血瞬间泼出来,染红桌子,染红字迹。
苏云铮内心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顾不上作废的合同,呆呆的指着血袋。
“这是什么......”
梁念安慌乱的扶起袋子,接着故作担心的开口。
“是苏夫人的血,幸好抽的多,还剩一些够用。”
瞬间,苏云铮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抽了她妈妈的血。
腔像被人狠狠攥住,呼吸都有些困难。
剧烈的心跳声愈发震耳,喉间涌起一股腥甜。
终于,一口血喷出来,和桌上的血迹混在一起。
指尖下意识用力,掌心生出刺痛时,她才反应过来手里还握着瓷片。
几乎是两秒内,她箭步上前将碎瓷片捅 进梁念安腹部。
谁都没反应过来,直到梁念安发出惨叫,贺经年才变了脸色,上前阻拦。
苏云铮拔出那枚瓷片,转身又捅向贺经年。
她看着他不可置信的表情,听着她痛苦的喊叫。
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再一次有意识,是被强行叫醒的。
还未睁眼,全身的骨头都叫嚣着疼痛。
苏云铮还没缓过来,就已经被人拽起来了。
头顶一片阴影,贺经年正铁青着脸盯着她。
他看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唯有嘴唇微微发白。
“快点起来,马上就到七星连珠的时间了,大师说需要你的血。”
苏云铮面无表情的甩开他的手。
“家里房间都是我的血,怎么,不够?”
贺经年噎住,抿了抿唇,片刻后才解释。
“需要你新鲜的血,别耽误时间了。”
“这次送走她,我保证,你要什么都行。”
说完,他不由分说的叫保镖进门,强行带走她。
车很快开到老宅。
老宅的婚礼布置还没撤下,深夜里看,阴森可怖。
后院里围着一个圈,梁念安正坐在圈的正中间。
见到苏云铮来,她起身欠礼。
“苏姑娘,无论如何,这段时间承蒙照顾,感谢你。”
“马上就到时间了,血洒在这里就好。”
她指了指脚下,递出一把匕首。
苏云铮冷眼看她,没有动作。
她掏出离婚协议书,扔到贺经年身上。
“签字,离了婚,我就给你们血。”
贺经年僵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梁念安殷切的看着他。
半晌,他看了看苏云铮,什么也没说,拿起笔签了字。
苏云铮再三确认,终于松了口气。
她收起离婚协议书,才接过刀,利落的划破手臂。
随着红色的血渗进土壤,地面一阵震颤。
马达的巨响由远及近,一辆跑车冲进后院。
后座的门被打开,史学界权威的老教授被人搀扶下来。
副驾的车窗被摇下来,露出一张纨绔的脸。
那人对着贺经年吹了个轻佻的口哨。
“贺总,别为难我们家苏苏了,大不了研究院的我再让你两成。”
“就让张教授陪你等那个所谓的假七星连珠吧。”
说完,他对着苏云铮笑起来,语气却藏着显而易见的宠溺。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子了?”
“上车,哥哥带你永远离开这儿。”
苏云铮也勾起嘴角,面上挂着一丝使然。
她将离婚协议扔进车窗,打开门坐进去。
从始至终没再看贺经年一眼。
“走吧,离开这儿,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