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点了发送，然后拉黑。
退出微信，我直接打车回了家。
家里空无一人，他们应该在开庆功宴。
我把剩下的东西全部打包，联系了同城快递。
最后，我把三页纸放在茶几正中央。
旁边压着我那串没带走的钥匙。
晚上十一点。
周砚的办公室在顶层，还在灯火通明。
前台打来电话时，他正端着酒杯和团队庆祝新游戏内测数据。
“顾总，有您的快递。”
“直接拿上来吧。”
秘书把一份文件袋放在桌上。
周砚随意地拆开绕线。
里面掉出了一份离婚协议。
协议书的右下角，我的名字签得歪歪扭扭。
因为是用左手签的。
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刚在陈姐安排的酒店住下，周砚的电话就打到了我新办的号码上。
他怎么查到这个号码的，我一点也不关心。
“沈南乔，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电话那头，周砚的声音夹杂着明显的怒意和不屑。
“快递我收到了。拿离婚来威胁我？你以为我会怕？”
“既然不怕，就签字。”
我把手机开了免提，扔在床上，用左手艰难地撕着面包。
“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似乎压着火气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我不就是推了你一下吗？我已经让助理给你转了五万块钱医药费。那破弦的钱我也加倍赔你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五万块。
买我二十年的心血和我的职业生涯。
“周砚，我没跟你开玩笑。”
我咽下涩的面包。
“协议我看过了，这套房子是婚前你爸妈买的，我不要。车子是你公司的，我也不要。婚后财产我只要我应得的一半。”
“你什么意思？你来真的？”
他语气终于变了，多了一丝不可置信。
“你离了我，你能去哪？靠你那个破大提琴去街头卖艺吗？”
“这就不用周总心了。”
“行啊沈南乔！”
他冷笑一声，语气变得狠厉。
“你别后悔！下午两点，民政局门口见！谁不来谁是孙子！”
“好。”
下午一点半。
我戴着口罩和帽子，单手吊着石膏站在民政局门口。
烈当空。
两点整，周砚没出现。
两点半，还是没来。
三点，我拿出手机，看到了一条推送。
【爆！姜澜新歌发布会现场，著名人周砚豪掷百万送花篮。】
配图是周砚穿着高定西装，站在姜澜身边，笑得一脸宠溺。
我看着那张照片，心底最后一点波澜也彻底平息了。
他不是不来。
他只是觉得拿捏我很容易，晾我几个小时，我就会乖乖认错。
他去给他的小情人撑腰了。
我转身走向路边的网约车。
“师傅，去市中级人民法院。”
既然协议离婚他不配合。
那就诉讼。
与此同时，新歌发布会现场。
姜澜正拿着麦克风，声泪俱下地讲述自己的创作历程。
“这首《未完的诗》，是我在一个深夜突然来的灵感。我觉得每个人的灵魂深处都有一段......”
“姜小姐，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台下，陈姐带着两个穿西装的律师站了起来。
闪光灯瞬间集中在他们身上。
陈姐举起手里的文件。
“我们是盛世娱乐法务部的代表，也是沈南乔女士的独家代理人。”
台上的姜澜脸色变了。
周砚皱起眉，快步走到台前。
“你们什么？这里是私人发布会，保安呢！”
陈姐没有理他，直接对着所有媒体的镜头大声说。
“姜小姐刚才演唱的《未完的诗》副歌部分，涉嫌严重抄袭我国著名大提琴演奏家沈南乔女士于四年前在国际版权库注册登记的原创曲目《初雪》。”
全场哗然。
姜澜握着麦克风的手开始发抖。
“你胡说！这是我的原创！”
“是吗？”
陈姐冷笑一声，拿出一个U盘递给旁边的助理。
现场的大屏幕瞬间切到了国际版权登记网的页面。
清晰的时间戳：四年前。
词曲作者：沈南乔。
不仅如此，下面还附带了当年我用钢琴录制的一段demo，旋律和姜澜今天唱的，连一个气口都不差。
周砚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名字。
沈南乔。
他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写的东西不是废纸。
“周总，”陈姐转头看向周砚，“贵公司即将上线的新游戏，据我们所知也是用的这首侵权曲目作为主题曲。”
“请准备好接收法院的传票。”
周砚脸色煞白。
“这不可能......那只是一张废稿......”
他喃喃自语。
“顾总，不好了，我们的主打游戏因为涉嫌侵权，被平台强制下架了！”
助理从后台跑出来，脸色比周砚还白。
周砚僵在原地。
那是我留给他的，第一张底牌。
“谁的？”他咬牙切齿地问。
“是林晚女士的律师团队申请的诉前禁令。”